众人将目光看向鹰扬门的掌门曹锐。这已经算是鹰扬门的事了,他们自然不会在蹚这浑水,乐得在一旁看戏。
而曹锐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心里骂道那些人实在是有够奸猾,想要让自己去试水。可是这水有那么好似吗?
那个男人很强,而且强的非常诡异,让人完全摸不清他的路数。曹锐也不是个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今天遇到一个硬骨头了。可是这脸已经丢出去了,要是就这么算了,那鹰扬门以后又该如何行事?落井下石从来都是那些家伙的拿手好戏。
可是真的要动起手来,曹锐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什么便宜。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胜过这个男人,要是旗鼓相当那还好说,可万一要是不敌,那就真的亏大了。
更何况,曹锐也没那个胆子在道门动起手来,不然你真当那十多个天脉弟子是摆设?
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曹锐气得在心里问候薛飞的祖宗。
你说你非要挑什么事?挑就挑了,你怎么还这么没用?居然这么干净利落的就被对方打在地上。曹锐此刻已经完全忘记了当初就是他自己授意薛飞去挑起事端的,如今却全怪在了薛飞身上。
不过上位者永远都是这样,自己永远是不会有错的,有错那也是下属的错。可是就算他在怎么烦躁,此刻也必须拿一个态度出来,不然鹰扬门的名声就真的毁了。思量半天,曹锐还是决定迈步上前,现在已经容不得他在有丝毫的后退。
那个男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见到曹锐还敢上前,活动了一下腕关节说道:“这就对了,做事干脆些,我实在是懒得和你们这些人磨蹭。”
曹锐脸都黑了,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按套路出牌,他本来还想和他废话几句套套他的底,可是对方直接这样,那就是不动手也不行了。
曹锐此刻真的气得血都要吐出来了,这都是什么人啊?你难道真的也不怕事,想要这道门动手不成?
不过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身边的女人却是开口打断了即将要动手的两人,她推动着轮椅来到那个男人身边,对着曹锐说道。
“气凝指爪不散,瞳藏锋芒鹰扬。曹门主的功法看来是精进了不少,这场闹剧孰是孰非我想大家心中都是明白的,不过我想今天实在是不易动武,大家就到此为止,如何?”
虽然那坐在轮椅上的女人看似非常柔弱,可是她一言一行之间皆是充满了强大的气场,让人生不出反驳的感觉。
而此刻的曹锐心中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是非要和那个男人动手了,而是那突然说话的女人,别人可能不知道她刚刚那句话的意思,可是他自己是清楚的,那是他鹰扬门功法的一个境界。
他也是不久前才侥幸达到了这个层次,根本就没有和别人说过,而现在却被这个女人一语道破。
曹锐感觉自己的一切就像是完全暴露在这个女人眼前一样,没有丝毫隐藏。他的背后渗出冷汗,因为他一点也看不透这女人,在他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可就是这样才最可怕的,他可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个女人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这个女人的实力非常强大,甚至已经到了碾压自己的地步,让自己完全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但是真的有这么强的人吗?不是曹锐自吹,他好歹也是A级势力鹰扬门的门主,在“暗”世界中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可如今这件事偏偏就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让他不得不信。
像是一下子衰老了不少,曹锐已经完全提不起丝毫起争执的心了。眼前一个是不弱与自己的男人,一个是让他完全摸不清实力的女人,如果自己在不识趣,恐怕真的就要栽了。对方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到也不是那么尴尬。
不要觉得曹锐太怂,实际上这才是“暗”世界的常态,强者的骄傲永远是面对弱者的,而要是遇上了比自己强的人,他们也能很快认清现实摆出弱者该有的身份,只有这样,才能在这混乱的“暗”世界中生存。
一时的争强斗狠不是永久的,能够生存下去,能够保持门派家族的长盛不衰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冲冠一怒,不计后果这些天真的事从来都只存在于幻想之中。别把“暗”世界的人想的有多了不起,说道底他们也都只是人而已。
曹锐沉默下来收敛气势,默认了那个女人的话。但那个男人却撇了下嘴不满的对身边的女人说道:“罗烟,你怎么这样啊!我正嫌闷的无聊想要发泄一下,你又坏我好事。”
不过那个女人却是一点也不在意,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怎么了?你有什么不满的吗?”
虽然是笑,可是却给人一种渗入骨髓的寒,连曹锐都打了个哆嗦。可怕,真的是太可怕了。
而那个男人也终于老实了下来,小声嘟囔着说道:“真是的,一点面子也不给我。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上司。”
这场无聊的闹剧到此才算是真正的画上了句号了,曹锐思量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暗’势力里我从来没听过两位的大名。”
那个男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
“他就是个混蛋而已,有什么好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