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云笑了起来，不是自嘲也不是冷笑。就是想笑了，觉得快乐了。笑容本来就该是这么简单的东西，而不是有其他附加的含义。

在看见善智最后的时候说的话，他很快乐，就像是一切都回到了以前，他还是个熊孩子，而善智还是那个溺爱他的老爷爷。

阴谋也好，沉重的命运也好，还是说什么狗屁的预言也好。有什么关系？不就是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吗？不就是现在自己快死了吗？

又有什么关系？

已经足够了，到这里就足够了。抱歉啊！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背负着这些，我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实在是有够无可救药的，不管是爱情还是生活都是这样的。明明很喜欢一个人却是一直都在逃避不敢说出口，都以为我掌握了很强大的世界却不知道我一直都在受到煎熬恨不得死了轻松。现在还知道……还知道了……

白凌云像是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大恐怖之中，那种被紧捏着心脏的感觉又出现了。但是他却是笑了，嘴巴颤抖的说出了一个字。

神！

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出，他捂着心脏的位置，笑着说道。

“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但是你可不要把我和我那个傻师父混为一谈。我可对你没有一点兴趣，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我不会大嘴巴到把这件事到处去说，但是你也不要想用什么所谓的命运就束缚住我。……我这个人，可是非常不喜欢按照别人的规矩行事的。”

白凌云瞪大了眼睛，感觉那被握紧心脏的感觉更紧了几分，不过他却没有丝毫求饶的念头也没有，脸上一直带着他那欠揍的笑。

居然挑衅了神诶！真想告诉给项铭那个家伙听听啊，这件事够我吹一辈子了。不过好像不太妙啊！神明大人的脾气可真坏，不过能死在神的手里也不坏，总好过死在那条臭蛇的手里。

就在白凌云以为自己会被捏爆心脏的时候，那种压迫感却是慢慢消弱了，直到完全消失，像是不曾出现过一样。

他缓缓吐出了一口气，看来谈判成功了。捡回来一条命啊！

白凌云握紧了拳头，看起来那所谓的“神明”以为自己觉得过不去眼下的危机了，所以才留下自己一条命吗？想看着自己知道一切隐秘后却马上被妖杀死后的叫骂的样子吗？

真是恶劣的神啊！应该是邪神吧！

不过既然给我留下了生机，我也该认真的一点了。别看我这样，其实我也是很怕死的，尤其是知道了这些之后反而更加舍不得死了。

我会活下去的，虽说不想承认什么所谓的命运，但是我相信我绝对不会就在这里死去。

眼前的回忆场景就像是玻璃破碎一般的碎裂，他又感受到了身体的疼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但是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已经回归了现实。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尽管断了一只手和一条腿还是艰难的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甚至他还笑着自己幸好是断的不是同边的手脚，那样的话就真的gameover了。

说道忍受疼痛，白凌云还真的很有自信的，这不是因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他本来就每天都在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精神早就坚韧且麻木了，肉体的疼痛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修罗界，这个从一开始就被白凌云嫌弃且厌恶的世界，白凌云还是第一次觉得它有些亲切可爱了。

看着那已经失去理智，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红姬。白凌云不由苦笑，妖王真的太可怕了，那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生命力？这样的状况都能活下去真的还能算是生物吗？臭老头就是把这样的东西压在脚下让他们不敢乱吠吗？……看来以后还是注意些和他说话的语气好了。

不过……白凌云缓缓抬头，看着了因为被各处战场的硝烟给弄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不由有种渺小的感觉。

在这一切之上还有更高更远的地方吗？老和尚就是渴望着那样的天地吗？知道这些的人又有多少呢？臭老头知道吗？那个狐王知道吗？……

不过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太弱了，弱到就算知道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探索，或者就算我有这样的力量也懒的去探索吧！我就是这样的无药可救，只要有一处能让我可以躺着看电视，看小说的空间就足够了，只要这样就很满足了……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孤单啊。

人类果然是贪得无厌的生物，算了，我现在也算是看透了……等到一切都结束了……我就表白好了。毕竟这样下去也很煎熬……

但是白凌云突然觉得有些怪怪的，好像从哪里听说过在特定的时候，说出这样特定的话……好像会变成类似死亡宣言之类的。冷不禁的打了一个寒颤，自嘲的笑道。

“喂，白凌云。你可真的是有够讨人厌的，但是就是这样你才要好好的活下去啊！那些想要弄死你，却有拿你无可奈何的人的表情不是最搞笑的吗？为了那种畅快的感觉你也要好好的活着啊！”

说着这样的话的白凌云用还能勉强动着的左手单手结了一个法印。

“那么，作为你折磨我这么久的回报，还是作为你对我这个好心把身体借给你的房东给予房租，你也出一点力吧！修罗界，降临。”

白凌云有些有气无力的呼唤着属于自己的世界，幸好这个世界不像其他世界一样的是个大胃王需要大量的法力喂养，修罗界的法力消耗是零。不过这可不代表它是个“好孩子”。

相反，它是一个和白凌云一样的混蛋，它可是凶残到想要将自己这个召唤者都给吞噬的一干二净。

就让我来比比谁的命硬吧！臭蛇！

天空一下变得暗沉了起来，在场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感受到像是有什么危险至极的东西要出来一般，身体竟是微微的颤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快看！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大家都朝着天空看去，天空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大团诡异的黑云。并不是雷云，也没有感受到其中有任何的雷电的波动，相反却是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压迫与恐惧。

单纯的恐惧，就像是低级的生命见到比自己更加高级的生命的那种绝望与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