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罗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得听从沈飞的命令了。带着墨凝御马远去,沈飞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丛林深处,这才转身与天地玄黄四女回合。
“主人,墨凝姑娘呢?”小天问道。
“噢,凝儿说身子不舒服,我便让她先回去了。”沈飞随意地笑道。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见沈飞御马疾行,小玄好奇的问道。
沈飞道:“前方将士用命,我老是在大后方玩也不是个事儿,去易王中军大帐,看看童关之战进行的如何了。”
四女面面相觑,之前沈飞对攻城拔寨不闻不问,这会儿怎么又要去中军大帐了。当然,沈飞既然都这样说了,四女自然也不敢多问。
打马扬鞭,没过多久,沈飞便来到了前线的中军大帐。
“胡战是干什么吃的?区区一座童关,攻了半个月都不曾拿下,反倒还损兵折将。来人,将胡战给我拉回来砍了。换中军参将裴放上。”易王在中军大帐里大发雷霆。
原以为区区一座童关,不消三五就能拿下。可目前的形式完成超出了预料,那关中守军知道城破之后便要被屠城,个个悍不畏死。而且杜仙芝用兵如神,颇知守城之道,百万大军连攻半月,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账下诸将连忙上前劝道:“易王殿下,大战之际不宜斩杀大将,况胡将军乃左路军元帅,杀之恐乱军心。”
易王视之,乃凉州城主林景,其后是他的儿子林云霄,怒气便消了大半,问道:“以雅之见,当如何?”
“可令胡将军戴罪立功,限其一日之内破城,若不能做到,再处罚不迟。”林景建议道。
其他将领闻之尽皆胆寒,半月都未曾攻下,短短一日如何破城?这林景表面上是在求情,实则是在害人呐。
“好,着棋牌官通知胡战,限他一日之内破城,否则提头来见。”易王大袖一挥,棋牌官当下便传令去了。
那棋牌官刚走,沈飞便步入中军大帐。
易王原本还很生气,见到沈飞之后连忙换做笑脸,起身相迎,笑问道:“贤侄,今日怎不在后营骑马射猎,怎有空闲到中军大帐来玩了?”
沈飞古井无波,扫了众将一眼,在林景父子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而后笑道:“侄儿听闻三叔在童关前久攻不下,故而前来献计。”
易王闻言喜出望外,连忙问道:“侄儿有破城之计?”
其他将领亦是满脸好奇,只有林景父子嗤之以鼻。易王账下战将千员,这么多人都无破城之计,一个只知道在女人肚皮上打滚的黄毛小儿有何计策?
沈飞将这些人的眼神都看在眼里,笑道:“三叔,方才我在林中射猎,偶遇一名猎户。此人言童关之东的山中有一处山谷,可穿过千仞绝壁,绕道童关之后。三叔若使大军潜入山谷,绕袭敌后,童关必破矣。”
诸将一阵躁动,若真如沈飞所言,童关岂非囊中之物?可是,他们在兵临童关城下时,早把附近的地形摸得一清二楚,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山谷。
易王迟疑了片刻,问道:“此猎户何在?可否为大军引路?”
沈飞摇了摇头,叹道:“说来不巧,侄儿碰到那名猎户的时候,他正在躲避兵祸,当时侄儿没想到这层,便也没有多问,此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飞其实也没有说谎,在射猎之时,他确实是遇见了一位猎户。当时也有想过如何破城,便向那猎户询问了一下附近的地形。通关之东确实是有座山谷,可那山谷深处尽是瘴气,根本不能通过。
如果是别人献计,易王早令刀斧手拉下去砍成肉泥了。可沈飞最近的表现令易王十分满意,他也没有怀疑沈飞是在弄虚作假。便对手下将校道:“速遣斥候去童关东侧勘察,看看是否真有这处山谷。”
斥候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一个时辰便回来复命,言那童关东侧确实是有座山谷。不过,他们也没有深入,不知道那山谷能否穿过绝壁,到达童关之后。
当然,一句确实有山谷便足够证明沈飞没有说假话了。易王拍掌叫好,即刻令胡战鸣金收兵,吩咐各部好生休整,今夜三更造饭,四更开拔,穿过山谷,直取童关后方。
童关守将杜仙芝正在指挥将士守城,忽闻易王大营金钟大作,而后便见攻城士卒如潮水般退去,不到片刻,城上城下已见不到一个活着的易王将士了。
杜仙芝不知何意,趁此喘息之机,令士卒备好滚石檑木,已备易王大军再次攻城。
可是,直到夜里,敌方营寨中都不见动静,也不知何故。
杜仙芝正在城楼眺望,忽见那营寨中一身影如幽灵一般窜到关头,抬手便是一箭射了过来。这一箭准头奇差,力道却是强悍,半截没入了城墙之中。
杜仙芝不知何意,定睛一看,那箭簇微端竟绑着一张纸条。启而观之,只见上面写道:“将军阁下,吾乃天宝皇孙是也。今夜易王大军三更造饭,四更进入东部山谷,此吾调虎离山之计也,将军可令士卒四更直攻易王中军大帐,可解童关之围,勿疑!勿疑!”
杜仙芝眉头拧在一块,再次往城下望去,那身影已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