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是我的朋友。”小皮鞭看了看沈飞,重复道:“对,是朋友。”
“妖族不能和人类做朋友。”黑暗中的双眼告诫道。
谁知,小皮鞭完全失去了耐心,怒道:“喂,老家伙,你烦不烦啊,就说你救不救吧,要是不救的话,这个荒域之王狗爷我不做了。”
痞气十足,这才是沈飞认识的小皮鞭。
那黑暗中的‘人’似乎不是第一次听小皮鞭这样说话了,气得吹胡子瞪眼,却也无可奈何,叹道:“哎,我真搞不懂,狼祖怎会选择你这个奇葩。”
“嗳,老家伙,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可没强迫狼祖,是他非要在我身上按狼魂,搞得我现在狗不狗,狼不狼的,别提多难受了。”
“你……你可知有多少妖族想要得到狼祖的狼魂还求之不得,你竟然这般嫌弃。”
“行了行了,你也甭废话啊,我之前吃了个钢槊,有点消化不良,先去拉个屎,你帮我这朋友检查一下眼睛,看看能不能治好,就这样。”
“你……你……如此这般,何来妖皇之风,实在是气煞我也。”苍老的声音十分生气,可小皮鞭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眨眼间就跑了个没影。
沈飞两眼一抹黑,不知那苍老的声音是个啥玩意儿,只得坐在地上跟个泥雕木塑似的。
迷迷糊糊之中,就感觉一道强大的气息越来越近,似乎都到了脸前。沈飞啥都看不见,坐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咦,尽是太阴真经的气息,小子,你跟人魔是什么关系?”那苍老的声音忽然问道。
沈飞喉结蠕动,紧张地说道:“他教我修行,我教他滚床单。貌似,我们都是彼此的师父,也是彼此的弟子。”
“嗯?这么复杂?贵圈真乱。”
“呃,前辈,你认识人魔?”
“何止认识,那鸟人就他娘的是个吃货,看见什么吃什么。上次闯我荒域,趁我不注意,把我养的夔牛给吃了,我正想找他算账呢。嗳,他现在人在哪里?”一个巨大的狼头浮在沈飞跟前,口吐人言,满口脏话。
沈飞坐在它跟前,跟它嘴里的一颗牙齿差不多大。如果沈飞能看得见的话,一定会吓得屁股尿流。
沈飞差点被它几千年没刷牙的口气给熏死,强忍住内心的嫌弃,小心地说道:“呃,人魔前辈被太乙钟压在了灵月洞天的湖底。”
“哟,被太乙钟压住了?哈哈哈……报应啊报应,叫他吃我的夔牛。”那巨大的狼头咧开嘴大笑,不时还有口水如瓢泼大雨一般洒落下来,直接将沈飞淋成了落汤鸡。
沈飞抹了抹脸上带着异味的口水,敢怒不敢言,小心翼翼地问道:“前辈,我这眼睛还有救吗?”
“没救了,准备当一辈子瞎子吧。”
沈飞一阵沮丧。一想起自己以后要拄个拐杖,走到哪里都要牵着导盲犬,心头很不是滋味。
这个样子还如何报仇?还如何和娘们儿滚床单?咦,我为什么会想到滚床单?这个时候我不是应该伤心流泪吗?
一想到天地玄黄四女的死,沈飞心中又被悲痛与愤恨填满。多好的姑娘,为了他无端死在了易王的刀下,这个仇一定要报回来。
“哎哟,舒服,看来这以后不能啥玩意儿都吃,钢槊卡在菊花上真是难受。幸好我菊花大,不然还拉不出来了。”小皮鞭人立走了进来,两根爪子撵着曹猛的点金钢槊,至于曹猛这个人,怕是早就化成一坨屎了。这时,他恰好听到‘老狼’说沈飞要做一辈子瞎子,登时气不打一处来,捻着钢槊便敲老狼的脑袋,怒道:“老家伙,你说什么?狗爷……不,狼爷我跟你说,你要是不把他眼睛治好,我就……我就跟你没完。”
那钢槊小的可怜,对于老狼来说完全跟个牙签似的,拿来剔牙都嫌是小皮鞭拉出来的。
他也没有生气,无奈地道:“眼珠子都毁了,你叫我怎么治?”
“咱们荒域不是有很多灵药吗?随便弄点来不就好了吗?”
“说得倒是轻巧,灵药虽然能生死人肉白骨,可那也得是人家有白骨才行啊。眼珠子都烂了,别说灵药了,就是仙丹都没用。除非……”
“除非什么?”沈飞和小皮鞭异口同声地问道,神情很是激动。
“除非重新找一双眼珠子按上。”老狼说道。
小皮鞭欣喜地跳了起来:“这好办,我马上去抓只眼睛多的蜘蛛来,挖两颗眼珠子给他按上。”
“蜘蛛的眼珠子?这……不太好吧。”沈飞的内心是拒绝的,装什么眼珠子不好,非得要蜘蛛吗?那玩意儿多恶心。
“是不太好。这人类的眼睛与咱们妖族的眼睛不一样,若不好好物色一下,按上去也没用。”老狼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