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腹诽不已,这三个宵小真倒是跟牛皮糖似的,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要跟在屁股后面吠两声,实在是讨厌。
沈飞不敢隐瞒,恭敬地答道:“请太上长老降罪,弟子见那些长老炼丹,一时心痒难耐,故而自己开炉炼制了一炉。”
“如此说来,这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了。”
“是的,都是弟子胡乱炼制的。”
“可否借我一观?”太上长老十分客气地说道。
沈飞看了看手中的小元丹。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丹药,太虚圣地随便便能炼制出大把。也没有小气,直接双手奉上。
澜师祖只拿了一颗,夹在手中细细揣祥,神情十分认真。看了小半会儿之后,他变得格外激动,连连叹道:“丹晕,是传说中的丹晕没错。”
范虎三兄弟在旁边伸长了脖子瞄了半天,见那丹药与寻常的有所不同,似乎格外晶莹。可这不就是一颗丹药而已嘛?能与处罚沈飞的大事相比?
“去,你三人取些回气丹的药草过来,我要亲自看他炼丹。”这时,太上长老对范虎三兄弟吩咐道。
“这……”三兄弟支支吾吾,一头雾水,怎么这会儿又要炼丹了?
“让你们去就去,废什么话。”对于他三人,太上长老很没有耐心,大声呵斥了起来。
三兄弟吓了一跳,连忙缩着脖子去拿药草了。
这时澜师祖上下打量沈飞,叹道:“区区一个外门弟子,竟然能炼就出拥有丹晕的丹药,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飞挠着后脑勺,尴尬地笑道:“这……弟子愚钝,只是用了一些比较笨拙与原始的办法,稀里糊涂地就炼出了丹晕。”
“笨拙与原始的办法?”澜师祖讶异了一身,抚须道:“老夫沉淫丹道二百年,炼丹之法也不知尝试了多少种,还不知有什么比较原始的办法。”
沈飞笑道:“说起来要让您笑话。小子之前曾在药铺当个学徒,师父没事都会叫我捣药碾药,说是如此才能入药。小子来此送药草之时,见那些长老将药草逐一加入丹炉,过程十分繁琐,便想着能不能简单一点,先将药草捣碎融合再投入炉中炼化,如此一来便能省下许多功夫,谁知这误打误撞,便让丹药上出现了丹晕。”
澜师祖闻言感叹良久。他一辈子炼丹,一直拘泥于古法,浑然未将凡世的炼药之法放在眼里。不曾想,就是这种拘泥让他桎梏了数百年。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沈飞撒谎了,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药铺的学徒,不过这不重要。
没过一会儿,范虎三兄弟便取来了几份药草。因为沈飞的事惊动了太上长老,许多长老都曾向范虎三兄弟询问情况。经这三兄弟一说,整个丹房都沸腾了,一个外门弟子竟然炼出了丹晕,这可能是太虚圣地数千年来的第一奇闻了。
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不仅是惊动了整个丹房的长老,甚至连太虚圣地的掌教,以及教习五行秘术的各大太上长老都惊动了。
不到半刻钟,原本十分宽敞与冷清的丹房一下子被人挤得水泄不通,除了范虎三兄弟之外,近乎全是长老、太上长老一级的人物。
沈飞也是不曾想到,自己就偷偷地炼了一炉丹而已,竟将整个太虚圣地都惊动了。看着四周黑压压地人群,他心中不由地开始发慌。
“不要紧张,按照你之前的方法,再练一炉回气丹,若是表现得好,本教重重有赏。”说话这人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白须都要垂到了地上,举手投足间皆有强大的气场。按照他的自称来看,必然就是太虚圣地的掌教了。
一群太上长老落后一个身位,小声的议论着,显然不太相信一个外门弟子能炼出丹晕。
“是!”沈飞表面上唯唯诺诺,心中却是乐开了花。有这么多人看着,只要自己再炼出一炉蕴含丹晕的丹药,成为内门弟子岂不是信手拈来?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沈飞取了炼制回气丹的三味药草。人参、聚灵草、苦须草。
诸人都伸长了脖子,尤为激动的是掌教与沉浸丹道的澜师祖,还有范虎三兄弟。
范虎三兄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夹在人群之中进又进不得,出又出不得,不时还要承受长老与太上长老怒视的眼神,别提多难受了。在这一刻,他们只希望沈飞炼丹失败,然后掌教大发雷霆,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
然而,事实却让三兄弟失望了。
沈飞取了三株草药之后,犹自取出一个药罐子,然后蹲在一边认真地捣起药来了。
“这……这小子真会炼丹?怕不是在逗我吧。如此捣药,会将药草的药性驱散殆尽,到时候别说是丹晕了,怕是一成灵效的回气丹都练不出来。”
“看来此子也是误打误撞,并不懂得炼丹之道。”
“这不是凡世中那些药铺的法子吗?肉眼凡胎,焉能懂得丹道大法?”
几名自诩为炼丹大师的专家发表言论,顿时便没了兴趣。其他人也是如此,便是不懂得炼丹,也知道药草之珍贵在于锁住药性,不让精华流失。沈飞这个法子明显就是败坏药草,哪里能炼出好丹?
范虎三兄弟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叫你装逼,回头看你怎么死。
胡子垂到地上的掌教白眉紧锁,向一旁号称‘丹痴’的澜太上长老问道:“澜师弟,此子真能练出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