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弟子沈飞,见过老供奉。”
老者睁开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着他,却不曾开口说话。
沈飞杵在原地很尴尬,本不想与他对视,可架不住人家一直盯着你,不看他的话未免太弱势了。于是沈飞也壮着胆子,与他对视了起来。
“你很特别。”老供奉终于开口了,语气十分和蔼。
“嗯?”沈飞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老供奉继续道:“功法特别,性格特别,眼睛也很特别。你就是那名炼出丹晕的外门弟子沈飞?”
沈飞暗暗心惊,这老头慧眼如炬,他身上根本就藏不住一点秘密。只好谦虚地承认,道:“不才正是弟子沈飞。”
“是个人才。”老头再次上下打量他,目光灼灼,仿佛在盯着一件艺术品。
被一个老头如此直视,沈飞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犹豫了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前辈如果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弟子就告退了。”
“嗳,别急着走。老夫还有一件事要问你。”老头忽然说道。
“请前辈发问,弟子自当知无不言。”
“你可愿做老夫的关门弟子?”
沈飞瞪大了眼睛,啥玩意儿?做老供奉的关门弟子?天底下有这种好事?
如果换做平常人,直接就三拜九叩行拜师大礼了,可沈飞不同。
沈飞自幼过着阴暗的生活,遇到事总会先往坏的方面想。他之前与这老头素不相识,仅凭‘特别’二字就要收他为特殊弟子?这其中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这老头被尊为老供奉,资历绝不在太上长老之下,甚至还要高于掌教。这样一个地位尊崇的人不去收范博宇那样的天才,反倒看上了他这个原本的外门弟子?
“如果是别人,早就一口答应了。你为何迟疑?”老供奉疑惑地问道。
“呃……”沈飞语塞,难道要说;我觉得你是坏人?沉思了一会儿,他只好委婉地道:“前辈赏识,弟子深感荣幸。然弟子资质愚钝,恐有辜负前辈的厚望,故而不敢答应。”
老头活了不知道多少个春秋,双目虽然浑浊,却如火眼金睛一般,如何看不出沈飞言不符实。
他笑道:“沈飞,修道一途不是仅有个人的执着就行了。如有名师指点,必将会少走许多弯路。你且问你,你觉得太虚山的掌教如何?”
“掌教修为通天,乃不世之强者,弟子十分仰慕。”
“他是我弟子。”老头语不惊人死不休。
沈飞傻眼了,太虚圣地的掌教竟然是这老供奉的弟子,那自己若是拜他为师了,岂不是和掌教同辈?这是其次,主要的是老供奉能教出一个圣地掌教,难道还不能教出第二个?
沈飞的呼吸有点急促,可心中又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见沈飞仍旧迟疑不定,老供奉也没有怪罪,笑着道:“人的一生有许多条路可走,却不是每条路都能通向终点。我给你的是一条通天的平坦大道,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后日即是试炼比试之期,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太虚神境历练过后给我答复,若再错过,老夫也只能遗憾了。”
说着老供奉又虚手招出一件物事,一个白玉似的葫芦,继续道:“初次见面,无以为赠,这个玉玄葫便赠给你做礼物了。”
“这……这我怎么好意思呢。”沈飞一脸羞涩,手却不老实地将那葫芦接了过来。
入手冰润,质地沉重,也不知是个什么宝贝,可既然是老供奉出手,必然也寒酸不到哪里去。
老供奉并未怪罪沈飞的市侩,笑着介绍道:“此葫芦是一件功能型灵器,此去太虚神境历练,难保不会遇上许多危险,此器可助你化险为夷。不过你要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万不可胡乱开盖。”
“灵器?我的乖乖,这玩意儿怎么用?”沈飞欣喜若狂,这是遇到隐藏任务了吗?逛个藏经阁还能得件灵器。
“很简单,我传你一道口诀,如遇到无法化解的危险,可将葫芦盖打开,念出这道口诀,玉玄葫将为你扫清障碍,任何魑魅魍魉皆无法抵挡。”说罢,老供奉蠕动嘴唇,念出一道十分生涩的口诀。
沈飞铭记于心,再拜叩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