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完全感觉像是在听天书，呼气成云，哈气成风，斩星辰透沧海，这在下天界似乎只有山海经中所记载的神灵能做到。大帝真的有这么牛逼？那不是跟神仙一样了吗？

当然，在俗世人眼中，修道者皆是神仙，唯有修道者知道，自己距离仙还有十万八千里。

所谓的仙，不老不死不灭，超出六道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其所拥有的神通，已不是沈飞这等修为所能想象。

这时，灵槐老妖又道：“其实也无需到大帝境界，在这大世界中，肉身成圣的圣人亦可如此。一根头发断山截海，一滴精血生死人肉白骨，便是死了，其尸骨亦可永世不腐，乃炼制圣器最好的材料。可惜……可惜啊……”

灵槐老妖说道此处又摇头轻叹，眼眸中藏着无尽的落寞与沧桑。

诸人正心潮澎湃不已，不知这灵槐老妖为何突兀叹息，好奇却又不敢下问。倒是沈飞无所顾忌，好奇地问道：“灵槐前辈，何故发叹？”

灵槐老妖苦笑一声叹道：“修行何其苦，盼得羽化仙。万载浮指过，大帝亦枯骨。若不能飞升仙界，便是肉身成圣，得大帝果位也无用。无论是圣人还是大帝，终究是敌不过沧海桑田，寿元尽处，亦不过是一捧黄土尔。”

沈飞心中了然，原来这老妖怪实在嗟叹生命。

这确实是个值得感叹的问题。强大的修士虽可比凡人多活上几百甚至几千年，可仍旧逃脱不了寿元的桎梏。

俗话说：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会留你到五更。这句话对于修士同样如此。沈飞所见过最长寿之人便是紫竹林湖底的人魔，活了五十个甲子，也就是三千年，而大帝至少可以活上万年。

可数千上万载的峥嵘又如何，时辰一到，尘归尘，土归土，该死的还是要死，该灭的还是要灭。

对于这些，沈飞倒没有那么多感慨。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说一万年，就三千年的岁月已经算是很漫长了。人生所追求的不过是乐趣，岁月太长，什么乐趣都经历过，红颜知己都故去，那岁月也变得毫无意义。

当然，真正能活三千年的人几乎少之又少，一是天灾人祸，二是修行不易。别看太虚圣地几百岁高龄的老头一抓一大把，可小地方的修士兴许连神泉金丹都跨不过去，比凡人也多活不了几十年。

沈飞知道，在天地人神鬼之中，有一种生命体是寿命最长的，那就是树木。

树木在未成妖之前，几乎与天地同寿。若是它们选择自劫雷中萌生灵智踏上修行的道路，这才会被列入轮回的行列。

方才在进/入万窟洞时，沈飞曾见山顶的巨树上有无数劫雷的痕迹，以他的料想，那颗巨树早已成了精，必然就是跟前这位灵槐老妖的本体。可见这位灵槐老妖已经活了无数个春秋，如此老态，生命怕是也要走到尽头了。

诸人听灵槐老妖叹息，不由地心生凄凉。连大帝都会身死道消，他们修行的意义又在那里？

斩妖除魔，行侠仗义？

别闹了，跟前就有位大妖，谁敢斩？一切都不过是为了长寿而已。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洞府内的气氛相对之前比较凝重。没有人作声，似乎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停止了。

其他人也明白这个道理，纷纷竖起耳朵倾听。

灵槐老妖也没有隐瞒，笑道：“这不是什么秘密，你若是想知道，老朽告诉你便是。”

他呷了一口酒，说道：“这三大鬼王之一的王明虎就不必说了，之前有跟你介绍过。至于另外两大鬼王嘛，他们倒是不和王明虎一般讲究排场，出个门还要带上万余鬼卒。这其一就是九里山万骨洞的姜瞋，他是太虚神境恶鬼道之王，生前是人族大帝手下七圣之一，据说还是出自荒古前的姜家。有金刚不灭尸身，寻常灵器奈何不得，手下恶鬼三千，乃是王明虎的死对头。”

听到这里，沈飞不禁想起了一个人——姜天羽。姜家乃是上天界历史悠久的古世家，其家族能人辈出，乃东域第一修仙家族。不曾想，这太虚神境鬼王之一的姜瞋生前还是姜家的人，也不知道姜天羽碰到他了会作何感想。

姜天羽也参加了这次太虚神境的历练，可此人自来孤傲，喜欢独来独往。沈飞来了这么久连他的影子都不曾遇到。

灵槐老妖继续道：“至于这三大鬼王的最后一位，乃是个‘独行侠’，名为黄半仙。其生前乃是个书生，居无定所，也无小鬼为卒。却一到了晚上便扮作书生的模样四处闲逛，最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尤其是你们人类十年一次的历练之期，他更是会抛下一切出来狩猎。”

说道这里的时候，诸人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熊茵与倾国脸上，这两个娘们儿的姿色可谓地上无双。若是被那独行侠鬼王看到了，必然会拉到洞府里一亲芳泽。

沈飞的脑海中不禁地浮现出这两个娘们儿被鬼王轻薄的一幕，想想都觉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