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子,受死吧!”
神木簪就是之前沈飞嘲笑过的那长着两片叶子的木笄,此刻在灵槐老妖手中绽放出炽盛的绿光。
其无尽威压使得不远处的沈飞等人不禁屈膝,体内气息也是一阵紊乱。诸人心惊不已,仅威压便如此了得,若是激发出来,这山体如何承受得住?到时候坍塌下来,非得将他们全部活埋不可。
来不及细想,此刻神木簪已激射而出,炽盛的绿光犹如朝霞万里,顷刻笼罩整个洞府。
绿芒刺目,沈飞等人连忙运转功法护体,以免被余威波及。恍然间看见,流云子露出凝重之色,抬手祭出一个圆形的光盾挡在跟前。
地动山摇,石屑横飞,天昏地暗。
绿芒所过之处,尽皆化为齑粉。那流云子手中的光盾就抵挡了片刻,被轻易贯穿。绿芒洞穿了流云子的胳膊,将其直接斩下,后又去势未竭,一瞬而过,将山体贯穿出一个大洞,直冲天际。
诸人不由地为流云子前辈担忧了起来,唯独沈飞咧开嘴笑出了声,拉着熊茵的手道了一声:“诸位,快跟我从哪大洞出去。”
言毕,他也不顾别人如何作想,撒腿便往大洞里跑。
“可是,流云子前辈……”熊茵本想挣扎,却见沈飞紧紧地拽着自己的手,便也只能由他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都不太理解沈飞的行为。眼下正是流云子前辈和灵槐老妖鏖战之际,大家就算是帮不上忙,也可以在旁边加油打气。就这样跑了是不是太没义气了点?
倾国倾城二人犹豫了一会儿,最终一咬牙,迈起脚步追了过去。太鉴和慧鲁二人见三个娘们儿都跟着沈飞私奔了,他们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也跟着冲了出去。
身后的大战仍在继续。流云子斩了灵槐老妖的九条木龙,而灵槐老妖又以神木簪斩了流云子的一支胳膊,可谓两败俱伤。再打下去胜负还真不太好说。
沈飞可没心思理会这些,他巴不得流云子和灵槐老妖同归于尽,而后等风平浪静之后再来捡装备。还有那神木簪,方才从这大洞里冲了出去,也不知掉到哪里了,出去找找没准还能找到。
咻……
一阵破空声自背后传来,沈飞回头一瞅,见是范博宇七人,当下眼中便闪过一缕杀机。
范博宇等人也是同样的想法,可此刻他们又不敢冒然动手。这沈飞是太上掌教流云子的弟子,若是取了他的性命,太上掌教怪罪下来几人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沈飞也没想过此时动手。此地还是万窟洞,在没脱离灵槐老妖和流云子的掌控之前,逃跑才是当务之急。
于是,双方人马始终隔着一定的距离,一边警惕对方,一边沿着神木簪贯穿的大洞往外冲。
终于,山洞尽头露出一团白光,远远望去就似一轮明月挂在天边。沈飞知道距离出口不远了。只要能离开这万窟洞,到时候太虚神境九千里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其他人也露出了欣喜之色,这下总算是要逃出生天了。
而就在这时,身后一道残影极掠而来,咻地一声赶超众人,一把挡在了那生天之道的出口。
沈飞来了个急刹车,见是流云子老供奉顿时心头一紧,暗道了一声不妙。
其他人纷纷停下脚步,都是满面羞愧之色。老前辈在前线大战灵槐老妖,他们这群后辈却独自逃跑,实在是愧对义气二字。
“徒儿,何故仓皇而逃?”流云子开口了。此刻他断了一臂,声音极为虚弱,朦胧的身影摇摆不定,似乎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沈飞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想了想,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说道:“前辈,那灵槐老妖太厉害了,弟子怕前辈有个闪失,故而想回去搬救兵,并非是仓皇而逃。”
诸人都觉得沈飞这厮扯起慌来是没脸没皮,咱们明明是在愉快的逃跑好不好,你却说什么去搬救兵?良心不会痛吗?
流云子淡然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倒还有点孝心,不过,搬救兵就不必了。那灵槐老妖已被我斩杀,你们都安全了。”
尽管诸人早猜到了这个结果,可此时听流云子前辈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震撼不已。
堂堂的妖界大能,被人族老前辈的一缕元神给斩杀了。这说出去都是十分长脸的事情。
诸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唯独沈飞高兴不起来。
他苦着脸奉承道:“前辈神威盖世,一举斩杀妖族大能,福泽人族万世,此举当刻碑立传,流传千古,为我太虚圣地万世歌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