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一个可能,很简单的可能。就是老供奉夺舍不成,反被沈飞给杀了。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能。老供奉修为通玄,距离那半圣也只差一个小秘境了,岂能被一个区区金丹弟子斩灭元神?
唯一的解释是,这其中还有不为人知的变故。
一众太上长老皆无比惋惜。
流云子乃是太虚圣地的精神砥柱,此刻圆寂作古,实乃太虚圣地的一大损失。
飞控子长身而起,对身后的一群太上长老沉声道:“老供奉不幸遇难,必有奸人所害。吾等当即刻前往太虚神境,将残害老供奉的贼人捉拿归案。”
老供奉夺舍之事,太虚圣地的太上长老都知道。上次那玉玄葫芦现世之时,许多太上长老都看到了,皆知沈飞即将成为老供奉的容器。至于沈飞的生死,与老供奉续命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一个小小的弟子而已,为了老供奉的延续牺牲完全是他的荣幸。
在飞控子的带领下,一帮胡子雪白的太上长老齐奔太虚神境。却在入口处遭到了一众NPC的阻拦。
“飞控子道友如此兴师动众地闯入神境,莫不是将立派时的规矩不放在眼里?”负责守卫神境入口的NPC皆是各派的高手,自然不惧飞控子的威严。
飞控子道:“诸位道友,本教并非是想违背规矩。而是本教接到禀报,说神境之中有弟子残杀同族,为了诸派的未来故而前去查看。”
“当真?”一名神境守卫问道。
历届历练的弟子出自东域各派,其中也有这些高手的门下。事关门下弟子的安危,他们也不能忽视。
有一人却不信道:“飞控子道友怕不是为了神境之中的圣器,从而找了这么个荒唐的理由吧?”
“哼,本教乃一派之长,岂会有此小人行径。”飞控子怒道。
“这可不好说。圣器无匹之威,可撼动东域格局。此等至宝,谁人不想要?”有人反驳道。
“你……”飞控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之前他确实想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找个机会潜入太虚神境将圣器找到手。可每年神境封印薄弱之期,这些人都看得特别紧,他也是无从下手。
可今日他真的是想去查明师尊的死因,并未想过争夺圣器。
诸人随声望去,就见几个穿着太虚圣地服饰的内门弟子跑了出来。正是范博宇等人……
范博宇等人显然也没想到神境入口会有这么多前辈汇聚,一时间倒有些不知所措。待看到掌教飞控子后,范博宇又如看到了救星,连忙冲了过来跪倒在地,哀嚎道:“掌教前辈,大事不好……”
“尔等为何不等时限,现在就跑了出来?”飞控子疑惑地问道。
范博宇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掌教前辈,晚辈等人也想等试炼时限到了在回来,可路上遇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只好放弃了历练的机会,擅自回来向掌教禀报。”
“何事?”飞控子心头一惊,大概猜到了与师尊有关。
于是,范博宇开始讲起了这件事的始末。从如何遭遇鬼王到入万窟洞做客,又是如何与灵槐老妖撕破脸皮……当然,他也是捡对自己有利的说,沈飞干得好事则被他添油加醋地揽在了自己身上。
“那灵槐老妖要我等屈膝求饶,否则便杀了我等。可我等身为太虚圣地的弟子,若是向一只妖魔屈膝,那岂不是堕了掌教及各位太上长老的威名?晚辈等人誓死不从,那沈飞却是个卑躬屈膝的小人,对那灵槐老妖三跪九叩,亲热得就像是遇到爹了似的。”说道此处时,范博宇义愤填膺,对沈飞可谓是深恶痛绝。
飞控子可没心情听这些题外之事,呵斥了一声:“捡紧要的说。”
“是是是。”范博宇原本还想朝沈飞身上泼些脏水,却也不得不言归正传了。他又说道:“最后,弟子等人与那灵槐老妖撕破脸皮。灵槐老妖当场便要杀了我等。千钧一发之际,老供奉的一缕元神自玉玄葫芦中法驾亲临。好家伙,老供奉端是厉害了得,仅凭一缕元神便杀得那妖族大能毫无还手之力……”
说道这里,飞控子等人激动不已。师尊凭元神斗妖族大能,可见其修为已经超出了大能的范畴。
“关键时刻,那沈飞恩将仇报,一剑刺进了老供奉心窝。老供奉本就在与灵槐老妖大战时受了重伤,如何能承受这一剑?最终神形俱灭。那沈飞杀了老供奉,怕我等将事情抖露出去,又联合须弥寺和赤云道宗的弟子欲将弟子等人赶尽杀绝。幸好临行前师尊给了我等遁符,不然怕是没命回来报信了。”说着几人心照不宣地撩开衣服,露出身上被那帮和尚道士群殴留下的伤痕,可谓触目惊心。
总之,在范博宇的一番言词中,沈飞完全成了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坏蛋,顺带连倾国倾城以及熊茵都成了帮凶。
飞控子勃然大怒,愤然喝道:“好个沈飞小儿,本教不杀你,妄为太虚之长。”言毕,他又对神境守卫等人道:“诸位都听到了,本教所言不虚。此次闯太虚神境实为老供奉报仇,诸位若是信不过,可随我一同前往。”
神境守卫几人面面相觑,人家的老供奉都死了,他们若是再阻拦的话,于情于理都不合。商议了一会儿,几人道:“既如此,我等便不加以阻拦了。不过,吾等身为神境守卫,有监护神境入口之责,为防意外,吾等当与道友一同前往。”
飞控子没有再废话,对身后的一众太上长老道:“诸位随我一同去清理门户。”
“走,为老供奉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