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石秀俊开门见山,把自初任肇庆知府,那时年青气盛,社会经历浅,还持才傲物,致使判了张一和梁龙村拆镇江塔这两宗错案。自此,学会了“兼听则明,偏听则暗”,才使本官未再出现判错案。
未了,石秀俊真挚地望着马咬耳,说:“师爷,你说,本官是不是要当面向你说声多谢呀!”
面对如此一位心胸开阔,正直清廉的父母官,马咬耳还能再说什么呢。
由此,马咬耳想到了夜宿天露寺六祖托梦所说的话,不由得一阵心血来潮,两眼一热,喉头哽咽,再次跪在石秀俊面前,哽咽着说:“大人如有用得着小民的地方,小民愿效犬马之劳。”
石秀俊从马咬耳的举止言谈之中,无意窥到了马咬耳忠诚的另一面,心头一热,“起来说吧。”
石秀俊叫马咬耳坐在他的侧身,详细地问起马咬耳的家庭状况。
马咬耳把家中还有一个老母、尚未结婚,等,如实向石秀俊讲了遍。还把他前段用计,与砖瓦厂老板、木材站老板、建筑队长打睹起屋的事也说了出来。
石秀俊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个打睹法?”
于是,马咬耳认认真真、原原本本地向石秀俊讲起了建屋打睹的过程——前段时间,我从外地浪荡回来,我娘亲见家里的住屋被一场台风吹翻了顶,一下雨就屋顶漏水,一见我回来就老埋怨起来:“说我老不争气,无本事建新屋、娶媳妇……”
娘亲的话使我震动很大,就去找砖瓦厂冯老板、木材厂王老板和奕祥坊建筑队长刘黑仔,把我要建屋来预订砖瓦、木材和请施工队的事对他们讲了。
可是他们听到我要建屋,见我这个人浪荡不羁,好吹水,量我身无分文,他们都狗眼看人低,欺我无钱建屋。
冯老板说:“如果我建得成屋,所需砖瓦就白送我,。如建不成屋,就要我十倍赔给他。”
王老板也说:“如果我建屋,所需木料白送我。如建不成屋,也要我十倍赔给他。”
刘黑仔队长说:“如果我有本事备齐建屋的砖瓦、木料,他就免费为我建新屋。否则,要我赔他白银一百两。”
马咬耳一口气把“打睹起屋”的事讲了一遍,觉得有点口舌唇干,端起摆在面前那杯茶,“咕咕”地喝了个精干。
石秀俊唤衙差换过一壶热茶进来,亲自拿起茶壶,把马咬耳面前那个空杯酌了大半杯热茶。
石秀俊待马咬耳饮过热茶,神清气定后,打趣着说:“看来,你这个‘扭计祖宗’、‘桥王之桥王’的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的。”石秀俊说完后,看着马咬耳,开怀地“哈哈”大笑起来。
笑过之后,石秀俊探询地:“如你有意追随本官,你先把赏赐的五百两白银全部拿回去建屋和需要购置其它物品所用,安顿好家中老母亲后再到县衙报到,本官按古代军旅僚属编制,在县衙安排你为本官幕僚。”
马咬耳一本正经地:“大恩不言谢!小民这就回去,安排好家事后,即前来追随石大人左右。”
石秀俊挥挥手:“你回去吧。”
“好!”马咬耳恭敬地朝着石秀俊躬腰点头,背起那个布袋,转身朝大堂走去。
走了十多步后,马咬耳蓦地回过头来,朝着石秀俊微微一笑。走出后堂。
石秀俊心坎一热:这个小子,外表高高瘦瘦,质朴诡秘,且带几分奸狡;却是内心聪颖、忠厚,慧根智性。其本性和悟性不在自己之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