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里儿无不感慨地说：“转了一大圈，还得回到老地方呀！与其这样，当初不读那些书也罢。在家还是好好的，能平平安安。”

石二妹哭笑不得：“那你想干什么？”

小里儿看着那几只小鸡，认认真真地说：“养鸡呀！从今天起，我要养好多好多的鸡，然后换钱换米，养活妈妈。”

石二妹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好，她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

往事如烟，石二妹还一一记在心上。但当她想到儿子年纪轻轻，有大学不读，却要跑回家乡做耕田仔，这不是自毁前程吗？石二妹想到这里，转向石德天：“德天，你快快过来劝劝你这个宝贝儿子，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知子莫若父。只见石德天坐在沙发旁，一边抽着烟，一边品着茶，慢条斯理地说：“我倒认为儿子的选择无错，为父大力支持。”

石二妹听丈夫如此一说，直气得急火攻心，一把将石万里拉了过来，将他推到石德天面前，好像郑重宣布什么似的说道：“他，姓石，叫石万里，是石德天的儿子。而石家，世代一直是书香门第。石家的儿孙，如果沦落得有北京大学都不去读，却要跑回家做耕田仔，九泉之下的列祖列宗有知，定会不安，将来，你有何颜面去见你石家列祖列宗？我……”

说到后来，石二妹禁不住背过脸去，两肩开始激烈地抽动起来。

石德天呆住了。

半晌，他才走过去，抚摸着妻子抖动的双肩，抚摸着她那已经夹杂有几根白发的秀发，几颗晶亮的泪珠，从她的脸颊上缓缓地滴落下来，洒在他的臂膀上。

这泪水，翻动起石德天心中千种滋味，万般情愫。他正待要说什么，只听到石二妹哽咽着说：“你……想不到你，竟然说大力支持儿子的选择？”

石德天点点头，深情地望着石二妹，安慰道：“老婆，你先把心情平静一下，再听我说。你听完后，还坚持要里儿升学，我再劝劝，好吗？”

听石德天这么一说，石二妹暗沉愁容的脸色慢慢好看了一些，沉着脸，说：“好……你说说。”

“里儿爱养鸡，你是知道的……”石德天把石万里自小酷爱养鸡的事和他自己对儿子在养鸡方面的事作了详尽的分析，然后又说：“上次里儿的班主任李树弦来家访，就说里儿很有天分，论学识，已达到或超过了大学水平，将来不论做那行，都将会取得前无古人的成就。”

“嗯，记得。”石二妹点点头，望着石德天，细心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