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一声,薛老制止薛绍员,事实上,如果王浩不细致点出来的话,他也没有在意,权当是老毛病。
“王先生,您是不是可以……”
中年人忽然开口,望着王浩,面色微微愧疚,但更多的是迫切的期待。
“卫叔,不能相信他,他说的都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薛绍员猛地站起,怒瞪王浩,“说,你根本就是在骗我爷爷相信,那些本来是老年症状,你在这儿危言耸听,你……”
王浩忽然嗤笑一声,说道。
“我和苏婉只是路遇,而且为老爷子看病也仅仅是苏婉随口一提,如果可以的话,凭借苏婉和老爷子的关系,我也不是不能出手。”
顿了顿,话锋一转,王浩盯着薛绍员,“可是你再三羞辱我,质疑我,以我的性格,本应该转身就走,不屑去证明什么,更不会上赶着帮人看病,冷脸贴热屁股,但是刚才我改变主意,仅仅为了老爷子那一个敬礼,所以我决定出手一次,记住,只此一次,下一次你上门跪着求我,对我三叩九拜,也需看我的心情。”
王浩的声音逐渐变冷,旋即,目光凝视薛老,“老爷子,我可以暂时控制病情的蔓延,你是等半月,还是现在姑且一试?”
话落。
四周寂静无声。
许久之后,薛老才淡淡开口,“小友,老头子代员儿给你赔礼道歉了。”
说出这句话,薛绍员的表情骤然狰狞扭曲,努力克制自己内心的愤怒与恐惧,牙关紧咬,一句话都不说。
“赔礼就不必了。”王浩笑了笑,“我不是医生,没有医者父母心的豁达,他羞辱我,我也会睚眦必报,这与你没有关系。”
“呵呵,小友果然是性情中人。”
薛老豁达一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说,“小友需要我怎样配合,随时可以开始。”
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小辈之间的矛盾在他看来根本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嘛,没有脾气性格怎么行。
换句话说,如若治疗有效的话,他相信自己的儿子有无数办法请的动对方,反之,如若是骗子的话……
会是骗子吗?
薛老不确定,他想到最开始王浩说的话,年龄大的人,经常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自己在半路停车,遥望烈士园林,缅怀过去,是不是也在冥冥中感觉到自己离死不远了?还是潜意识中在排斥这种念头?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这时王浩开口了。
“没问题。”中年人立即应声,“我们也正好去城区,哪里很安静。”
王浩没有异议,接下来,众人一同赶往城区,只不过王浩执意要骑脚踏车,但苏婉并未再次坐在后座上,而是颇有些恋恋不舍钻进了车内。
速度并不快,但好在路途并不遥远,说起来的话,新华区已然接近城区,约莫半个小时之后,来到了一处老旧小区。
相对于外面的繁华来说,这里显得十分幽静,四周不是居民楼,而是一座座看似陈旧的院落。
最终,众人停在一幢院子前。
不止如此,在院子大门口,站着三四名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为首一个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
车停下后,这些人便面色焦急迎了上来,一起搀扶着薛老坐到轮椅上,一边往院子里走,那名老者一边和中年人低声交谈。
很显然,中年人和薛绍员仍然不相信王浩,来时途中已然通知了专职医护人员。
对此,王浩并未在意,走进院子中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并不十分老旧的院落,朱红的柱子与雕花的格子门窗,还有老房子常见的双层天井水池,仔细品味的话,会发现这座木院的每一个细节和设计和装修都十分精致,给人一种天然古朴的舒畅感。
“年轻人,我听说你要给薛老治病?”
那名老者来到王浩近前,“我叫罗远江,一直在负责薛老的医护,而且他的病情已经被控制,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看出薛老活不过半个月!”
罗远江的语气非常不客气,脸色阴沉,语气非常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