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拿下!”
薛卫东冷然大喝,指的并非地上躺着的陈志远,而是一旁脸色煞白的燕政。
无需废话,刘振海带来的人立刻飞扑过来,将他的枪卸掉,直接上拷。
“燕政,你这个公安系统的败类!”
刘振海面色铁青,表情愤怒,虽然此次事件是燕政幕后指使,但身为局长,他仍然需要承担必要的责任。
此时此刻的燕政,早已不复最初的强硬,现在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脸上像是失心疯一般口中说着一些胡言乱语。
他不明白,分明自己计划的三套方案,近乎严丝合缝,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不知道!
至于被几名警察守着的燕云飞,更是好不到哪儿去,但他似乎还抱有一丝侥幸,疯狂大吼,“我是无辜的,你们为什么抓我,我要回家……”
“薛书记,需要我继续催眠他们吗?”王浩看着薛卫东,“这位副局长似乎针对我有很多计划,燕家只怕也参与了其中。”
“王先生费心了,这些都交给刘局长去查吧,一定会给王先生一个满意的交代。”
这样的场合根本不适合深谈,谁都能看得出来,一旦催眠燕政,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些话,以及他曾经做过的事……那是整个公安系统的奇耻大辱。
“刘局长,我还是那句话,整个云州的公安系统,由内到外,严厉彻查,给我一查到底!”
“是!”
王浩没有强求,事实上也根本没想着去催眠,而是一个提醒,也是一个态度。
他要的不仅是解除这次危机,而是要搬到整个燕家!
作为云州市的市委书记,薛卫东怎能听不出来,但是,他只能装作不知情,全权交给刘振海去查……至于查到什么程度,他不会过问。
一时间,薛卫东对王浩的观感再次发生了改变……说不出的复杂。
作为一个省级的市委书记,薛卫东见过太多的黑暗,虽然没有审讯,他已隐约能猜出燕政地险恶用心。
第一步,趁着华伟雄报复王浩,派人下死手,浑水摸鱼,然后把水搅红,借刀杀人,栽赃嫁祸。
第二步,如若第一步计划失败,派陈志远收尾,那么多人被打的断手断脚,把王浩送进看守所完全不成问题。
第三步,从犯人中着手,或是引起混乱或是通过冲突的一系列巧合,王浩被误杀。
如此,一步连着一步,环环相扣,如若不发生意外的话,王浩必死无疑。
越想越是如此,如若王浩被杀的话……薛卫东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当然,他并不知道,即便燕政的计划全部能够顺利进行,最终仍然是失败的结局。
“哈哈!”
突然,正在被架着前走的燕政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充斥着绝望的仓惶。
“完了,彻底的完了,燕家完了,哈哈哈……我悔啊!”
这个世界没有后悔药可买,每一个后悔之人,当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无不是深陷泥潭的绝境。
如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还会重蹈覆辙吗?
会吗?
不知道。
但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抱着侥幸心理之人,认为自己是主角,地球理应围着打转。
接下来,王浩会去市局做一次详细笔录,那些刑警与特警也浩浩荡荡离开,当然,这次前来跟随拿人的那些刑警,全部被缴了枪,严格监控。
薛卫东没有跟随,甚至没有提到关于治病的任何话语,又交代了几句,准备离开。
临行之前,王浩却主动开口,“薛书记,关于老爷子的病,我要和你详细谈一谈。”
“哦?请说?”
既然对方主动提起,薛东卫不着急走了,毕竟关乎到薛家的定海神针,而且看王浩认真的神色,似乎另有隐情。
“老爷子的病,我可以治好,今天晚上到明天上午,老爷子只能喝水,不要吃饭,我明日中午过去。”
“好,没问题。”
薛卫东痛快的点了点头,刚毅的脸颊总算浮现一抹激动,但很快消失,他知道还有下文。
王浩的目光扫过几名薛家成员,最后瞟了一眼有些紧张的薛绍员,开口道,“但是,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而且年轻时肯定受过很多伤,我可以治好他的病,但他自身的免疫力已是到了极限,体内血液细胞筋脉都已经老化……”
顿了顿,扫过众人,“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言,众人脸色一黯,最后还是薛卫东打破沉默,“老爷子今年已经六十九岁了,能多留一天是一天,王先生,请直说吧。”
“没有准确时间,不过我可以保证,至少在未来三到五年,老爷子一定活的很健康。”
“好,那我在这里多谢王先生。”
薛卫东长长松了口气,没有想象的那么遭,相对于老爷子现在的状况,健健康康活上三五年,已是天大的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