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看到王浩,苏婉轻呼,俏脸上满是喜悦,“王浩,你来了。”
“嗯。”
王浩也笑的十分真诚,只是内心之中却是微微苦笑,现在他甚至有些害怕见到这位纯洁的女孩儿。
这时,躺在藤椅上的薛老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似有些迷茫,不过很快从迷茫中清醒了过来。
仔细打量王浩,薛老的目光仍然是一如既往地平和,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之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扶着藤椅,想要站起来,但瞬间又将双手不着痕迹地收回,而后看向薛卫东,“臭小子,我不是告诉过你,王小友来时,记得叫醒我吗?”
“咳咳……老爷子……”
薛卫东干咳一声,他好歹也是堂堂市委书记,当着这么多人被叫臭小子,只能用干咳来掩饰尴尬,总不能对老爷子发火吧。
“爷爷,王先生来了。”
薛绍员几步走过去,俯身蹲在老爷子近前,面呈激动道,“王先生说了,他这次能够彻底治好你的病。”
“哈哈哈,还是员儿会哄爷爷开心。”
薛老一怔之后,马上反应过来,开心大笑,他误以为这是薛绍员在安慰他。
一个星期之前,他奇迹般地站了起来,但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又恢复了原样,虽然医院对此束手无策,但是关于他的病情却是来了一次深入分析检查。
结论……非常不乐观。
正如王浩最初所言那样,并不仅仅是强直性脊柱炎,他的免疫力几乎没有,而且血液中还蕴含着病毒,随时都有死亡的可能。
别说让老爷子重新站起来,即便想要遏制蔓延也十分勉强。
“爸,员儿说的是真的。”旁边的薛卫东也浮现一抹激动。
薛老大笑着的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浑浊的老眼猛然变得犀利,凝视薛卫东,然后看向淡淡笑意的王浩。
“小友,可是真地……”
几秒之后,薛老缓缓说出一句话,他的语气之间有了一丝颤动,可以看的出来,此时此刻,老人的内心绝不想表面上那般平静。
如果可以治愈,那么以他现在的年岁,至少还可以活上三到五年,甚至更久。
面对这种差距,纵是老人历经大风大浪,纵是他生性豁达,却也无法平静。
“是的。”
王浩同样认真回应,他的目光瞟过在场众人,说道,“还是那句话,老爷子的那个敬礼,就值得我出手,我也曾经当过几年兵。”
闻言,薛老一愣,没有继续深入询问,而是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好,小兄弟,原来我们是战友啊,哈哈哈……”
王浩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都笑的很真诚,也只有他们这种里经过真正战斗的军人才能彼此明白。
四周众人皆面呈怪异,想插话又插不上,苏婉则不断偷偷瞟向王浩,俏脸绯红,而蓝倾城在惊讶之余,不由得翻着白眼心中腹诽。
“老爷子,我先给您复查一下。”
笑罢之后,王浩没有废话,顺势拿出皮夹,展开,里面是一排寒光闪闪地毫针。
“咳咳,王先生,就在这里吗?”薛卫东忽然开口询问。
“嗯。”王浩点了点头,又道,“准备两盆清水,一张单人床,放到太阳底下。”
“好。”经过上一次之后,没有人敢开口质疑,迅速照办。
此刻王浩已经坐在苏婉之前的椅子上,两根手指搭在薛老脉搏,眼睛微微眯缝起来。
号脉、查看眼睑、舌苔、询问最近身体感受……一系列必要的望闻问切之后,王浩微微沉思。
周围早已经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王浩,关系到老爷子的病情,没有人敢怠慢。
许久。
王浩缓缓张开眼睛,目光直视薛老,叹息一声,说道。
“老爷子,你年轻时一定受伤很多吧?”
“是啊,那是年轻时候的事了。”老爷子也随之叹息,语气仿似回忆。
“其实从根本性来说,你的病根就来自年轻时的受伤太多,导致血气亏损,当时的医疗条件不足之下,成年累月积下了病根,现在年纪大了,免疫力低下,那些伤口处的病毒便开始发作蔓延。”
顿了顿,他看着薛老,“你将十指伸展。”
薛老的神色很认真,闻言后十指并排,伸展。
霎时。
他那双瘦骨嶙峋地手背表面的指甲上面,原本的青色消失不见,而是白色。
不是普通的白,是雪一样的雪-白之色。
“这……”
四周人皆变了颜色,纵是不懂医术,却也能看得出薛老绝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