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夜心岚离开当日,王浩恰好遇到田香草。
其实,当时田香草脸上的症状已经发生了轻微的变化,那些黑痣全都变大扩散,呈一种鱼鳞状。
不止如此,上面钢针般的黑色毛发,渐渐开始松软泛黄,有脱落的迹象。
当天下午,他又为田香草以神秘能量按摩了一次,并且告知她,如果所有毛发脱落,以及黑痣蔓延全身之时,便可以开始真正的治疗。
事实上,田香草的病,是一种毒素所致,从十三岁到现在,虽然只表现在面部,但这种毒已经侵蚀血肉之中。
如果王浩一开始施针的话,也不是不能治愈,但势必会让田香草的皮肤发黑和粗糙,甚至会留下针孔般坑坑洼洼的后遗症。
因此,他才保守治疗,以内服中药和外泡药澡一边向外逼毒,一边又以药澡遏制,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治疗效果。
自从那天下午按摩之后,田香草能明显感受到自身的变化,脸部的症状正在缓慢消失……不,不能说消失,而是转移,慢慢的向全身扩散。
而就在今天一觉醒来,不止黑痣呈鱼鳞状蔓延全身,而且上面的毛发竟然全部脱落了,她才又哭又笑立刻给王浩打电话。
当王浩来到田香草住处时,她早已经等候多时,内心之中又是紧张,又是喜悦,忐忑不安的同时,是无以言喻的期待。
“还不错,可以治疗了。”
“嗯。”田香草努力的点点头,一抹微红的眼眶,笑的很难看,但很真诚。
这些年来,她在嘲讽和白眼中长大,在别人厌恶的表情中挣扎,在全世界抛弃下求存,她见多了人情冷暖,变得麻木不仁,但仍然时常夜不能寐,诚惶诚恐,看不到前路。
直到有一天,她遇见了王浩……不论心态还是生活,一切都为之改变,更是成为她人生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此刻,小小的地下室很安静,也很整洁,王浩虚眯着眼睛纹丝不动,两根手指搭在田香草的脉搏上。
这不是寻常的号脉,而是以神秘能量查探她血肉中的状态。
田香草脸上仍然是乌黑一片,所不同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痣不再是分散凌乱,而是变成一个整体。
远远望去,就像是在脸部涂抹了一层黑泥,也像是戴着一副黑色面具,没有了毛发,反而不那么丑陋了,已然能够辨认五官表情的变化。
田香草连大气都不敢出,情绪颇为复杂,且生出无法抑制的好奇,趁着他沉思期间,不时用眼睛偷偷瞟来。
虽然两人是朋友,很熟悉,也多次见面,但田香草因自卑心态,从来没有仔细打量过王浩,这是第一次。
她不否认,自己喜欢王浩。
这种喜欢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喜欢,还有朋友间的友情,兄长般的亲情……亲情、友情、爱情都在其中。
而且因为自身原因,对于‘爱情’,她不敢有丝毫表露,只当作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丝幻想。
“如果自己的病能治好,是不是就可以喜欢他了?”
“可以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王浩收回右手,脸颊浮现笑容,“痊愈的把握很大,很快你就能变成一个绝世大美-女。”
这句话说出,田香草身形微微颤抖,不知是喜悦还是发-泄,终于无法忍住,两行泪水滴落,她没有说话,没有询问,更没有质疑,只有无比坚定的信任。
“好了,我们开始吧,把衣服脱掉。”
“哦,啊?”
闻言,田香草的眼泪霎时止住,一双黑亮的眸子浮现一抹羞涩,但仍然低声问道,“需要全脱……掉吗?”
“嗯。”
王浩的声音很温和,传入耳边如沐浴春风,脸颊上是干净而和蔼的神色,“其实现在你面部的症状已经很好治愈了,身上反而是重点。”
“噢。”
田香草没有继续质询,低着头缓缓转过身去,抛开了所有矜持,在王浩淡然注视下,强忍着各种不适应,羞涩而缓慢的将外套脱掉。
背过身去,坐在床-上,缓缓将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也一并脱下……
不得不说,田香草身材的完美程度让人惊叹,一米八的身高,黄金分割的比例,该丰满的地方已然丰满,该纤细的地方盈盈一握,简直无可挑剔。
只不过,此时此刻在这具近乎完美的皮肤表面,布满了一片又一片黑色鱼鳞状,看起来狰狞可怖。
“接下来……该怎么做。”
田香草故作轻松,其实,微微颤抖的声音以及脖子上一层红晕,完全出卖了她的身心。
从此以后,自己在他面前,再也没有了任何秘密。
面对王浩如实质般的凝视,田香草低垂着头,双手下意识想要防护,但她鼓足了所有勇气,最终还是将两只手臂缓缓垂在两边。
内心之中异常复杂,有紧张,有羞涩,有期待,更多的是……自卑!
缓缓站起身,走至近前,王浩扬起手臂,两根手指在几处黑色鳞斑轻轻触动,他的目光很干净,没有半分亵渎,更没有丝毫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