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跟着我?”
丁科试图甩掉后面那辆车,直接半路转道绕着走,以银神的速度,一个加速自然就能甩开他们,但是后面那车仿佛知道丁科要去的具体路线,很快便跟了上来。
丁科索性直接将银神开进了一家地下停车场,然后孤身一人走进市中心的繁华街道。
哪知那辆车根本不避讳什么,车子停在丁科前方不远处,几个人率先下车打开车门,三个人下了车,为首一人居然是丁科见过的王家家主王立龙,那这么说,一直跟着他的,竟然是王家的人!
出乎丁科预料的是,王立龙下车后,另外一人也下了车,却是曾经被丁科艰难打败的金钟罩传人王霸。
王霸已经被废了,除了一身还算矫健的身手,一身内力修为被杨皓昱废了个干净,彻底丧失了武者身份。
他远远对丁科投来怨毒的眼神,咬牙切齿模样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那滔天的杀意,恨不得把丁科活撕了!
丁科真真的没想到跟踪他的会是他从来都没在意过的小小王家。
他们还不死心吗,非要跟他死磕到底吗?
丁科淡淡道:“原来是王家的几位,不知道你们尾行了我一路,是想要求我替你们办什么事吗?”
丁科这家话不无嘲讽,这几个人黏皮糖一样死死粘了他几条街,换作谁都会反感。
王立龙脸色冷若冰霜,颤抖着身体怒喝道:“你个兔崽子,你害我王家接连出事,我家岳儿被你废了那个,到现在还没有生育能力。”
“我的亲弟弟王霸,本来只是尊敬你的医术想找你比试一下,谁会料到你会这么心狠,居然把我弟弟一身武功也废了,多年苦修付诸东流……”
他收起痛心疾首的模样,愤怒道:“你要付出血的代价小子,今天你休想走出这里!”
丁科冷漠道:“是吗,那我倒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让我走不出这里。”
丁科一眼就看出来这王立龙的情绪是装出来的,从他旁边的弟弟王霸此刻感激涕零的神情上就能看出来。
丁科知道这家伙是个多么冷漠奸诈的人,当初知道自己的儿子住院,也只是漠不关心,只关心能否给他们传宗接代,而现在弟弟因为他失了武功,他倒是还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装作这副模样。
而王霸受到兄长得微鼓舞,对丁科的恨意想火焰一样更加炽盛。
两兄弟都冷漠的看着丁科,却不再说话,而是微微后撤一步,恭敬地从车里又迎下来一人,这是个相貌清翟的老人,眼角的周围像是一条条包子皮上的褶皱,一圈一圈的,年岁一看便是至少过了甲子之年,但是仍旧给丁科一种深藏不露的错觉。
他半眯着眼睛,眼睛很小,加上眼角的褶皱,半睁不睁得样子,更是给人一种十分病恹恹的感觉。
丁科不敢小瞧,因为他隐隐猜到这老人的来历绝对非同一般,常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王家再蠢也不可能带着一帮凡夫俗子的软脚虾来挑衅他,一定是有了底气,而这这底气,似乎来自于那位干瘦的老人。
丁科以江湖礼节抱拳,问道:“后辈丁科,一介江湖郎中,不知道老前辈是何方来历?”
老人对于这江湖礼节显然并不陌生,白眉舒展,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竟隐去了一切阴霾,宛如暖风拂面,以一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对丁科笑道:“小娃娃倒是很懂理礼节嘛,老朽天鸿,没什么特殊的,就是一个老道士,一生信三清,几十年前就静心归道了,你我今日相遇,可是天地之缘!”
丁科见这老人心机依旧深沉,生性沉稳的他也不急于反驳什么,而是笑道:“前辈既然说有缘,不知道是善缘还是恶念了,我这人好做善事,和我有缘的多了去了,老前辈也想成为其一?
老道士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友自己做的事可敢有担当?”
丁科无辜道:“何事?我可是龙国好青年,一不抽烟喝酒,二不打架烫头,何况我和老前辈才认识吧,你我有什么关联?”
老人耐着性子,指着身后的王霸道:“这是我的徒弟,和我在南岭修习了五六年的光阴,算是我的亲传弟子。”
他继而不咸不淡的瞅着丁科道:“但是他的武功却因为来了南云老家一趟就被人废掉了,武学前途就此到头了。”
听到这里,王霸痛苦的脸上更现一分挣扎和悲苦,拳头也不由自主的握的更紧了。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这个年轻的少年,而丁科本人则并无太大感触。
看到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冷漠的神色,丁科冷笑道:“你可知道你的徒弟是咎由自取,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怨报怨,既然他敢只身前来找发起生死战,便要有失败的绝觉悟,就他一个人无敌,别人就必须任由他欺负是吗?!”
老道士哼了一声,避过这个问题,一股不似出家人能有的煞气从他身上升起,冷对道:“那你也不该下手如此狠辣,武者被废了武功,还不如就此一死,同是江湖人士,如此狠辣险恶的用心,难道不是心性残忍的魔头!”
丁科发觉了,这老和尚精明的很,从开始就在不断地套他的话,最后这一句话,明显就是想要以嗜杀成性的魔头身份定义杨皓昱,再光明正大的带着高一的人和教官较量较量。
“道长若想出手何必多言,老的替小的出头的桥段,小子也听说过不少,没想到今天自己还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