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冷冻柜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里面尝试推开柜子。
不会吧,我的心瞬间凉了下来,几滴冷汗挂在了额头上。
这时,我面前那个柜子里的人上半身终于爬了出来,他的嘴唇部分已经没有了,红白相间的大白牙就暴露在空气中,牙缝中甚至还沾着几根残留的肉丝。
“啊。”
我吓得大叫一声,拿起小剑就往那个人的脑袋上捅。
本以为这个人也会和李素问一样强悍,没想到才捅了短短几刀,柜子里的人就趴下一动不动了。
我大开口喘着粗气,多年的混吃等死的保安生涯虽然很容易毁了一个人,但是徐应那老头子却经常换着花样儿折磨我,所以我现在虽然不算是特别强壮,但也不至于手无缚鸡之力。
不等我平息下来,其他柜子也打开了,这可不是一只两只,哪怕是这么大一堆兔子,一时半会儿也杀不完啊,趁着他们还没出来,我连忙往门口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徐应就是从那边来的,也就是说,徐应已经把门打开了。
此时的我已经是精疲力竭,疲于奔命。虽然凭借我平时半夜起来巡视一遍,顺便抽根烟打两把游戏的生物钟,基本是通宵的老手了,但在这种神经高度紧张的逃亡中,疲劳程度和巡夜、抽烟、上网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我还没注意到,我已经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了,如果换了其他人,不说这铺天盖地的阴气,就是在这太平间里吹上一晚上冷气,也去了半条命了,跟别说太平间里层出不穷的这些柜子里爬出来的玩意儿。
我越跑越火大,我一个医院小保安,平日里也没得罪谁,凭什么一直追着我不放啊?我大半夜跑这儿来还不是怕你们尸体被偷,没想到好心没好报,现在却要杀我。
我越想越烦躁,一道热流在腹部汇聚,但我却没有察觉到,还以为是跑得太热了。
突然,前面的拐角处冒出来了一个人,可我现在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愣愣的撞上了他继续往前跑。
没想到,这个人的力气特别大,我都已经快要跑过去了,他一手拉住我的衣领一把把我拽了回来,领口上的扣子都被拽掉了几颗,当然,我也差点儿被拽掉了脖子。
那个人捏住我的脖子,把我拉到身前,这时我才看清楚他的长相,没嘴唇、龅牙、惨白的皮肤,简直就是刚刚柜子里面那个人的翻版,这时我才知道刚刚能够干掉那个人是有多么幸运了。
我拼命挣扎着,想要掰开脖子上的那一只冷冰冰的手,却根本使不上劲儿来,那个人看着我挣扎的样子,脸上还人性化的露出了笑,虽然笑得比哭的还难看。
“劳资跟你拼了。”
我大喊一声,拿着小剑往他胸口扎去,小剑表面泛着红光,刺开这个人的身体就像刺一张纸一样容易。
既然掰不开他的手,那就同归于尽吧,但是显然扎胸口不如扎脑袋的效果好,刺了十多下那个人都没有反应,并不是我不想扎脑袋,而是他只把我举到胸口位置,并且他身高体壮,我根本炸不到脑袋。
而这时,后面的那些人也跟了上来,瞬间便把我团团围住,而我连眼前的这个人都打不过,更别说现在的人山人海了。
小剑已经掉在了地上,原本发着红光的剑身也暗淡了,那些人好像并不像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就像是毫无理智的野兽,抓着我就开始咬,只有嗜血的本能。
慢慢地,我身上的痛楚不再难以忍受了,应该是麻痹了吧,死就死吧,我近乎绝望的放弃了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