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两个身影突然停顿下来,转过头来的一瞬间,我就觉得全身一阵发毛,感觉有人拿着一盆冷水顺着自己头顶浇下来一样,从头冷到了脚底。
“私闯地府,偷渡阴曹,可是死罪。”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那人身穿黑衣的人嘴中吐出,“不过也好,你就不用回去了。”
我身子一僵,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令我全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近乎本能的运起天心诀就要逃跑,虽然看不到黑无常的脸,但是我肯定,那个人正在打量自己。
就在我打算逃跑时,那个老太太却牵住了我的手。
“别动,在地府,没有人能跑得过阴差的,他们无处不在。”
老太太回头嘴唇微动,但没有发出声音,而是用唇语。
正是老太太,安静的举动才令我强压下内心想要逃蹿想法。
只见老太太从框里拿出厚厚的冥币。
“钱?”
我站在后面看的清楚,这一叠冥钞,和路边街上那些印刷出来纸钱完全不同。
宽厚的纸面,覆盖这一层油亮苏黄的光泽。
冥币上的款,和字迹,都是用很工整的小篆给印上去的。
这时提鼻一嗅,纸面上还带着一股特殊的墨香。
“两位差人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然而这次两名鬼差非但没接老太太手上的冥币,反而指向我。
顿时,我的心头一沉,眼神变得难看起来。
即便对方不说话,可不善的眼神,我还是能感觉得到。
但这个时候,老太太突然横身上前,把我往自己身后一挡。
那张沧桑年迈的脸上,露出怒色,道:“活人不进地府是规矩,但他不过是误入了玄关,冲了阴煞,才误走了鬼路,现在正打算回去,两位差爷何必和他计较。”
说着,老太太又打开口袋,拿出厚厚一沓冥币,我看的一清二楚,这已经是全部了。
我可以想象得到,这些冥币怕是来之不易,否则老太太也不会拿来贿赂阴差。
她究竟是谁,为何要这般保护自己?
我被推在后面,眼神里不禁生出几分动容,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对方肯这样保他,要么是另有所图,别有用心。
要么就是真的是碰到了善人。
若是往日,给出这样的一笔孝敬,纵然是过分点的要求,只要不逾越底线,往往阴差们都会网开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这次却不同,眼前两名阴差,似乎就认定了我一样,非但没有去接老太手上的宝钞,反而很直接,拿起手上那根哭丧棒,对准我一晃。
哭丧棒轻轻一晃,顿时我就觉得全身一沉,像是被扣上了一层枷锁一样动弹不得,眼神一阵模糊,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
但这个时候,却见我的戒指处,突然闪出一只眼睛,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让我心神猛然一个激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