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今晚我们起意窥探老昆仑老鬼生死，再有两三日，老大就准备妥当，能以雷霆之势解决其他儿子，登上大位了，到时候，我们连主线任务怎么失败都弄不清楚。”张小红深深地看了魔尊晶石一眼，感慨了一句。

他这种江湖散修，对奇遇之事总是满心热忱，因为正常提升的道路太窄太少。

姜朝觉得这块晶石能容纳灵气，也算稀罕之物，于是拿出那张似毛皮非毛皮的黑色布料，准备将晶石包裹起来。

他现在才明白，要正常拿起晶石，须得用这块黑色布料包裹，隔绝血肉。

黑色布料展开，上面出现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看到这四个字，姜朝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当场，脑海里无数念头翻滚，怎么也静不下心来，领悟“天外流星”时感受到的场景一一浮现：

一个和尚，看不清面容，只知满脸苦色。

他身体缩小，化为孩童，乖巧讨喜，父母疼爱，长大之后，孝顺恭敬，而父母也事事以他为重，及至喜丧，他看着双亲棺柩，长叹一声：“原来如此。”

……

他出身皇室，万千宠爱集于一身，长大之后，权柄在握，口含宪章，一言决人生死，一怒伏尸万里，一喜提拔恩宠，十年之后，他负手离开皇宫，只留下一句：“原来如此。”

……

魔尊天纵奇才，不到三十便踏入金仙高手境界，以一己之力统一了分裂多代的魔门，成为魔门创派之祖后最光辉万丈的宗主，其后，他融会贯通九卷《圣典》，距离破碎虚空只差半步，继而争雄天下，搏杀金仙高手，手下能撑过三个回合之人皆算举世闻名的高手，现在的老昆仑老鬼，当时的老大，被他扶植的八儿子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看就要丢掉大位。

就在他鼎盛之时，就在魔门大世即将来临之时，他忽地大彻大悟，飘然远去，落发为僧，青灯古佛，在遗留的奇纸上只落下四个字：“原来如此。”

姜朝头皮发麻，他不会就是幕后之人吧？居然还活着？

魔尊乃上古时代的大能，神话末期横绝一世的大人物，直到轩辕皇帝出世，于耗费大力气铸造轩辕剑，威压寰宇，这才黯然落幕，开启中古时代，幕后之人与他是一个时代的人物，距今至少十万年以上，怎么可能还活着？

莫非他自堕轮回，苦海沉溺，历经一代代的转世，明悟了大道，却遗忘了自身？

空空冥冥，苦海如梦，世事虚幻，忘了也好……姜朝不知怎么，一下对幕后之人自己的刀法多了些感悟。

“怎么了？”张小红和李素问发现姜朝突然停顿，看着手中黑色奇纸发呆。于是倒退回来，疑惑询问。

上面的字很大，两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却不明白“原来如此”四个字为什么会有那么的大魔力，让关键时刻总是沉稳冷静的姜朝遗忘了当前紧迫的局势。

姜朝深吸口气，微笑道：“我以为魔尊会留下武功心得，想不到却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四个字，一时有点惊讶。”

张小红、李素问和自己不算很熟，幕后之人自己的刀法之事暂时没必要告诉他们，回归之后再与江芷微、张远山他们讨论。

他现在有点畏惧和戒备。幕后之人若还活着，刀法修炼下去会不会有什么隐患？他如此诡异地活着，是不是与刀法有关？

在弄清楚这件事情前，幕后之人自己的刀法得少练少用……姜朝暗自想道，不过旋即苦笑起来，世界上危险重重，若不用幕后之人自己的刀法，自己早就身死魂消了。当然，相应的收获也更加丰厚。

“得尽快有其他招式。不能完全依赖幕后之人自己的刀法！”姜朝下定决心。

揣好晶石，收敛心思，姜朝加快步伐。与张小红、李素问一起奔向王侯坊，此时，昆仑里的喧嚣吵闹和电闪雷鸣已经惊动了大半个京师。

出了昆仑，再无暴雨闪电，三人一路急赶，很快到了王侯坊老二门前。

“我有要事见老二，关系昆仑惊变。”姜朝直截了当地对门房道。

老二被动静惊扰却又一时弄不清状况，所以府邸灯火通明，戒备甚深，但无人来人往。

门房认得姜朝，不敢怠慢，转身入内，禀报老二。

老二亦是有决断之人，亲自出来见姜朝，身边跟着老态龙钟的剑皇——这种危险的局面下肯定得防止姜朝刺杀。

姜朝心念一动，沉声道：“老二，我有两把‘宝剑’，不知你要选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