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为什么？”张俊急切问道。

姜朝没有回头，叹了口气：

“缘起缘散，我亦该踏上行程了，自己好好琢磨这些故事吧，日后若是有缘再会，希望你已经成为剑法高手。”

张俊咬了咬嘴唇：“是，姜先生。”

等到他怅然离开小院，张小红从厢房中走出，吐了口气道：“表弟，你有点伤感？担心即将开始的行程，担心魔门之事？”

姜朝抬头看着梅花，悠然道：“表哥，你不觉得这样的状态、风姿和淡淡的伤感才符合一位世外高人的形象？”

张小红双拳紧握，又缓缓松开：“今日儒门暗施手段鉴别过那个人的武功底子，没有一点问题，不是魔门中人。”

“什么？”姜朝转头看向张小红。

…………

翌日，磐石武馆。

儒门孔玄带着诸葛鸿登上了二楼，略含歉意地道：“鸿儿，是我娘太过小题大做，你别放在心上。”

“我知道飞月之事让大家怀疑我，但清者自清。”诸葛鸿淡然回答，隐含倔强。

孔玄讨好笑道：“我当然是相信你的。”

他看了看下方，故意转移话题：“鸿儿，武馆大比是燕京盛事，等一下你可得点评一番。”

诸葛鸿轻轻颔首：“燕京武馆给了平民子弟晋升之阶，亦算功德无量。”

她神情敬佩，隐含对下层百姓的怜悯同情，真真像落入人间的清雅仙子。

孔玄看着她的侧脸，欣赏着优美的线条，一时看得痴了。

没多久，燕京锦衣卫管事，其他家族负责人，红衣楼主事张小红等人来临，共同观看武馆大比，为本家本派挑选人才。

而在别的演武厅，同样有着门派世家之人，只不过大势力们都在这里，最受重视的比赛自然也被安排在这里。

“这是磐石武馆的曹长卿，年刚十九，便已初入通玄，我儒门惜才，决定给他修炼高深功法的机会。”孔玄指着下方一位沉默冷淡的年轻人，为诸葛鸿介绍道。

他昨日专门让老仆找来这次武馆大比的资料，囫囵吞枣看了一遍，以便为佳人解说，对内定入自家的曹长卿印象最为深刻，若非如此，曹长卿这普通的通玄年轻人，凭什么让王公子认得和记住。

诸葛鸿微微颔首，打量着曹长卿，然后看向他的对手，一个被今日热闹场面弄得有点局促的淳朴少年：“这位是？”

孔玄表情僵硬了一下，旁边的老仆嘴唇翕动，秘法传音。

他咳嗽一声，悠然介绍道：“青木武馆张俊，练气小成，昨日连胜五场，剑法出众。”

“练气小成连胜五场？”诸葛鸿有些讶异，武馆大比里最稀少的是初入通玄的英才和练气小成的低手，最常见的是练气大成之辈，一个练气小成的少年要想连胜五场，即使碰不到曹长卿这样的出众弟子，至少也会遇上两三个练气大成的对手，他居然都战而胜之了？

孔玄负手看向曹长卿和张俊，停顿了一下才道：“据评判武师和观战之人的论述。张俊此人使剑如奕棋，条理清楚，布局完整，又往往出人意料，充满陷阱，嗯，不似他这样的少年对剑法该有的领悟。”

“也就是说，他背后有高手指点？”诸葛鸿略带好奇地问道。

孔玄笑道：“应该是，甚至他的剑法布局完全出于他人之手，不过也不排除他天才横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