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锦衣卫管事沉吟了一下,吩咐旁边的锦衣卫道:“派人暗查张俊,看谁在指点他,纵使不招惹他,也得让他位于我们的视线之中,免得出什么祸端。”
武馆内,围观群众之中,姜朝拍了拍宽袍,负手而去,对效果颇为满意。
他刚才悄悄观察过诸葛鸿,发现她对张俊剑法并不太惊讶,显然见识不浅,胜过孔玄,这是疑点。
出了武馆,一乘披着白色毛毡的马车停在了姜朝面前,车夫气息内敛,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车门打开,一位精致绝美的少女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她身旁铜炉烧着暖香,白色大氅放在手侧。
“姜朝,我就知道你会来看诸葛鸿,上车吧。”李素问笑吟吟道。
姜朝内心戒备,外表不动声色:“怎么能确认她是魔门之人?怎么能确认霸王鼎在她手中?怎么能肯定她在找我?”
他可不想被李素问当枪使。
“你怎么这么多疑,嗯,随我去个地方就知道了。”李素问纤手指向自己对面的座位。
姜朝想了想,提刀握剑踏上马车,戒备甚深地坐于李素问面前。
马车行驶平稳,没有多少颠簸,地毯和毛毡很厚,冷风难入,香炉灼热,透着赤红,整个车厢温暖如春,甜香似麝。
李素问支着自己脸,含笑看着姜朝:“唉,为何你不信我呢?还要自己散播消息,指证诸葛鸿,若是这样有效,我早就做了。”
她支着脸颊的手臂袖口下滑,露出半截玲珑白雪。
“总得证实一下,否则被人一说就信,迟早会落入陷阱,身首异处。”姜朝肚内暗骂打人不揭短,表面却淡然无波。
“有道理!”李素问笑嘻嘻赞同,一派古灵精怪。
姜朝不再说话,精神外放,感应着马车经过的道路,发觉它拐了几次后,驶入了仁义街。
李素问见姜朝沉默,也未开口,就这样支着脸颊,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姜朝的脸,看得姜朝忐忑不安。
古怪的沉默之中,马车驶到了仁义街街尾,十里红场,烟花柳巷。
因为是白天,这里显得安静清冷,马车奔过,很快到了巷子的尽头,进入了一重小院。
李素问慵懒地伸了个腰,姿态无限美好,接着打开车厢门,活泼地跃入院中,转过身,歪头笑看姜朝:“姜朝,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姜朝跟着跃下,疑惑道:“什么好戏?”
“嘻嘻。”李素问低笑一声,引着姜朝入了靠墙厢房,指着一处孔洞道:“看它。”
姜朝移魂大法已是修炼至小成,不用凑近也能看到孔洞“内”的场景,它正对旁边院子,里面种着花草果树,环境清幽。
他正待再问。忽然听到吱呀一声轻响,隔壁院子之门打开,一名娇艳少妇走了进来,她光彩照人,皮肤细腻,整个人显得饱满欲滴。
“是她……”姜朝内心低语,这是船上遇到的假的流光。
李素问传音入密道:“她是魔门采阳补阴一脉的弟子,借炉鼎修行,故而经常假扮飞月却无人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