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玄眼角余光看到堂兄皱起眉头,愈感觉奇怪,这种程度的“天崩地裂”,即使柳馆主全盛之时也未必能使得出来,可现在年老体衰,又连攻了二十七剑,怎么反倒愈战愈勇了?
姜朝长刀挥出,刀光濛濛,仿佛起自心底,变化皆由心念勾动,随意而变,飘渺莫测。
当当当!
刀柄、刀背、刀刃、刀尖等长刀每一个部分似乎各自活了过来,变化随心,将一道道剑气格开。
叮!
长刀变化至势老时,正正斩中了藏于罡气之中的剑身,出一声脆响。
叮叮当当……刀剑翩然起舞,碰撞之声不断。
对抗之中,柳馆主忽然一口气没能提上,长剑顿时一缓。
以越过往的巅峰状态战到此时,他已有点体力难支。
轻语之声绕耳,柳馆主看到姜朝的长刀荡开了自己的宝剑。劈向自己的胸口。
虽然能够依靠护身罡气硬抗一刀,缓过气来再战,但柳馆主知道自己气势已过巅峰,体力精神也有点支撑困难,于是倒转长剑,哈哈大笑:“老夫认输。”
口上说认输,他却笑得异常开心,这是他有史以来用剑最畅快的一次,好对手难得!
输便输矣,没有遗憾!
姜朝的长刀斩中柳馆主胸口前突然顿住。毫无预兆,就仿佛它原本的目标就是这里,让孔令君眼皮一跳,他不是孔玄,自然看得出这一刀里的弯弯绕绕。
“多谢前辈赐教。”姜朝收刀归鞘,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孔玄立于窗前,低声道了一句:“不过欺负柳馆主年老罢了。”
但凡有点眼力,都能看出刚才柳馆主之所以输掉是因为他肉身已衰,激烈的二十八剑后一时没能缓过气来,与姜朝无关。与他的刀法无关。
于是,不少江湖人士激于义愤或嫉妒,小声谴责姜朝欺负燕京名宿年老,异日他若到了这般年纪。还不是一样被小年轻挑为成名垫脚石。
孔玄没注意到的是他家老仆、孔令君和诸葛鸿的脸上没有半点轻视,前者若有所思,后两者神情颇为凝重。
杨家所在雅间内,杨姓老者跟着摇头:“他能登上昆仑鬼市排名,真是机缘巧合,小子,你的机会来了。”
杨越摇着折扇。看着假山上的姜朝,轻轻颔:“刀法确实不错,但与我想象的有差距。”
“欺我燕京无人!”
“卑鄙无耻,专挑老前辈下手!”
仗着人多,一些江湖闲汉躲在人群里喊道,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有了他们的鼓动,不少正义之士义愤填膺,其余围攻群众则对姜朝鄙夷唾弃。
赵宇冷笑了几声,姜朝果真名不副实,突然,他心中一动,看了看依然站于假山之上的姜朝,听了听周围的鄙视唾骂,有了个想法。
平日里自己能逼得柳馆主狼狈非常,仅是仗着真气外放的人仙之能勉强取胜,而姜朝也不过欺负柳馆主年老,险胜一招,自己与他的战绩不会太大,并且他已经酣战一场,真气体力消耗必定不小,自己这个时候挑战,即使会面对他那神鬼莫测的刀法,也不是没有胜算。
反正苦战之下输给昆仑鬼市高手不算丢脸,是涨面子的事情,若还能战而胜之,那就更好了,立刻就能声名远播,所到之处,绝大部分江湖人士仰望敬畏,而且不知多少英才会慕名到自己的武馆,燕京杨家亦会愈重视自己,传授绝学!
砰砰砰,他的心跳猛然加快。
听到围观者的声音,本待与姜朝叙话的柳馆主歉意地对姜朝笑了笑,抬手就要阻止,表示自己这一战打得很开心,姜朝绝非欺负老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二楼跃下,身如巨鸟,滑翔降落。
他尚未着地,声如洪钟:
“安敢欺我燕京无人?”
“燕京武馆赵宇请赐教!”
轰的一声,围观群众们沸腾了,有的竖起大拇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