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还是那副干干净净的笑容，无害又斯文的样子：“他怎么帮你的？水手真正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李清从王家的船里出来。自己跳进了水中，游到了岸边，向着远处乱葬岗行去，经过他旁边时。因为李清很是匆忙，两人相撞，双双倒地。然后他发现李清已然没了呼吸，外表像是刚死，但鼻孔里流出来的全是腐烂脓水。”

姜朝笑得越是干净无害，独眼越是战战兢兢，从一个奔溃走向另一个奔溃。

“二十多年前，孟老道曾经救过我。”

“鄱阳王氏……”这又是档案里没有的，未曾调查出来的内容，姜朝相信之前的锦衣卫所有的调查都受阻于独眼这一关了。

张恒艰难地吞咽了口唾沫，这件事情愈发邪性了，不仅与孟老道有关，而且还牵扯了王家，真希望独眼还是像之前一样守口如瓶！

又问了几句，姜朝笑眯眯地安慰道：“在下就不打扰独眼先生休息了，有病得治，不能讳疾忌医。”

张恒随着姜朝出了房门，忽地听到里面传来独眼如蒙大赦般的欣喜低呼，一时莫名所以。

“你觉得我刚才是不是少了白色手套或是手绢，若是笑着问话的时候擦一擦手或嘴角，感觉应该会更好。”姜朝突然开口，那样就更有俊秀斯文但冷血残酷的豺狼医生的范儿了！

“啊？”张恒莫名其妙，“姜朝你要买手绢？我知道几家不错的铺子。”

说完，他回头看了看独眼的居所，叹了口气：“想不到独眼身怀隐疾，难怪如此放纵自己，不过也幸好他病发，否则我们查不到有用消息。”

对独眼又不能用强，他比鄱阳锦衣卫任何一个人都强！

“咦，姜朝，你等等我！”他感叹完才发现姜朝加快了脚步。

姜朝无言望着苍天，莫名感伤：

“吃瓜队友常有，而令君兄不常有……”

他刚才入门，借用移魂大法的精神控制，灵力察敌，发现独眼的灵力流转平衡，没有薄弱之处，并且时时变化，让人把握不到他出招的先兆，一身武功已然到了人仙的极限，而且非是普通武学，难怪十年前就有昆仑鬼市前三十的实力，若非自己的十三太保横练功精于控制手脚动作和灵力流转，善于欺瞒，恐怕已经被独眼判断出了大概的境界。

若要直接动手，自己恐怕得使出一式地仙招式才能获胜，而独眼看样子也是不想配合的，没有别的办法，调查只能止于这里——独眼隐藏起来了水手，哪个捕头来都不交出，线索直接被掐断。

不过他见独眼放纵，心灵漏洞不小，有机可乘，于是趁低调接近的机会，试了试初学乍练的移魂大法中精神控制的秘法，看能否收获关键情报！

有修炼雷霆真意刀法的经验，姜朝只用了一个月就将这一门功法的高级用途掌握了，虽然距离唤醒每个人心灵深处沉睡的宿世轮回记忆还很遥远，差了许多修为，金仙前都未必能达到，但已能像使用雷霆真意一般如臂指使，勾起他人痛苦执念般唤醒对方所有的痛苦回忆，一遍遍地重演悲惨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