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朝又推脱了几句，张恒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压下疑惑，准备起身出门。

“老张，等下先别提李清是从赵家的船里出来的，阮三公子在。以免打草惊蛇。”姜朝忽地想起这个关节，提醒了一句。

独眼的精神彻底崩溃，没有十天半个月的调养恢复不过来，谁也没办法从他口里再打听到什么。

张恒哈哈笑了一声：“姜校尉。莫要小瞧了俺老张，这点眼色还是懂的，我只会说孟老道指使刀疤杀了水手。水手只模糊看到李清从码头过来，并不清楚他去做什么。”

“老而不死是为贼！”姜朝笑眯眯地竖了竖大拇指。

谪仙居后面的一处院子内，鄱阳豪强们正在为游历至此的武当刘玉与宋子睦接风洗尘。

赵家大爷赵江河已年过四十，因为武功高深，生死之间打破了瓶颈，修为更上一层楼，乍眼一看，也就三十未满，他感应到自己手下靠拢，道了一声歉，离席出门，等待回报。

“大爷，独眼牧仁犯了急病，来不了了！”赵江河的手下略带震惊地禀报。

赵江河愕然道：“犯了急病？”

独眼牧仁虽然放纵了好些年，身体亏空，精神萎靡，但一身功夫也没那么快消退，仍然要强于普通人仙，哪会说犯病就犯病？

“真的！大爷，你没见独眼现在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我都不信，曾经力压鄱阳诸多人仙道高手，心狠手辣的独眼，现在竟然哭得像个脆弱的孩童，屎尿失禁，身体蜷缩，眼泪和鼻涕弄了自己一脸，比当初那个自己掐死自己的江洋大盗还让人心生寒意。”赵江河的手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打探来的消息。

好歹独眼牧仁也曾经是他暗中崇拜的对象，而江洋大盗从外地流窜而来，无人知道他正常是什么样子。

赵江河轻吸口气：“他什么时候犯病的？”

“就在两刻钟前，当时张恒带着新上任的锦衣卫校尉前去拜山头，话还未来得及说独眼就借口李清之事动怒了，然后他就犯病了……”细说这事，赵江河的手下愈发感觉诡异，遍体生寒。

赵江河皱眉思索着：“新任锦衣卫校尉没做什么？问了什么问题？”

“据独眼的侍女讲，就张恒解释了一句，新任锦衣卫校尉什么都没做，刚要开口，独眼就浑身抽搐着犯病了，最开始他还口吐白沫，分外骇人，如今像个小孩归像个小孩，却病情稳定，没了生命危险。”赵江河的手下主动坦诚情报来源。

赵江河背负起双手，来回踱步，脸色渐渐阴沉，眼神如老鹰般看着手下：“会不会是独眼趁机装病？”

一个人仙高手说犯病就犯病，面对的又是小小的锦衣卫校尉，而且还弄得如此狼狈，怎让人不另有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