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没有犹豫：“夜间行得极快，怕被敌人追上。”

“敌人？”姜朝挑了挑眉。

仆人嗯了一声道：“大爷有敌人。”

“哪里来的敌人？你可曾听到什么？”姜朝思索道。

仆人摇摇头道：“不知道。但有天该我值夜，明明不困却睡着了，迷糊感觉到大爷和敌人在江上交手，还提到了东华，草庐之类的事情……”

东华帝君……姜朝轻吸了口气。

听到东华，姜朝第一反应就是张恒提过的草庐秘境，有缘之人方能进入的神奇所在，而这也能解释孟老道为何会跟着王家去江东，并将调查到船只附近的李清变成僵尸，以潜入舱内躲藏，听取秘密。

可仔细想想，姜朝又品出了一丝不对，若真是草庐的问题，暗流汹涌的应是鄱阳，而非江东汝南，莫非两者无关，李清调查错了方向？

压下疑惑，姜朝点晕仆人，返回底舱，吩咐孙猛和张恒：“密切注意王家的动向。”

“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虽然姜朝的职位并没有孙猛高，但是捕风密探经常会提交关于捕头们的机密情报，因此孙猛神色恭敬地应承了下来。

翌日，姜朝刚睡醒练了一遍刀剑，舒缓了经络，就见孙猛进了院子。

“姜校尉，确定孟老道逃离后，王家之人直接上了去汝南的船。”孙猛传音入密道。

姜朝怔了一怔：“去汝南？”

这事还真与江东汝南的暗流汹涌有关？

“王家楼船装满了贩卖至江东的货物，但不确定王家之人会不会中途下船。”孙猛不添加半点个人判断，客观描述。

姜朝思绪纷飞，想到了汝南人物风貌，一时热血沸腾，跃跃欲试。

那就去汝南吧！

…………

秋高气爽，天色明媚，姜朝望着浩淼江面，滚滚波浪，轻拍栏杆，低声吟道：

“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此景此态当真能洗涤心灵，旷远意志。

一个月前，姜朝探寻草庐秘境未果，登上了客船，随着王家船只顺流而下，一路并未急赶，如今方才进入汝南地界。

江东乃是六朝古都所在，位于大江之东，又称江左，历次浩劫之中受损最小，人物风貌皆有古韵，英才辈出，当世著称，乃是各州各地年轻高手远游磨砺的第一选择。

深吸几口江风，清爽了精神，姜朝返回舱房。拿出了怀中之物，这是刚才客船停靠岸边补给时，他趁机去锦衣卫隐秘联络点取的江湖密闻。

江湖秘闻，顾名思义，乃锦衣卫总部下发给各州各郡各城的内部流通的消息，皆是江湖相对重要的事情，免得捕头们孤陋寡闻。

它以浓缩摘要的形式书写，大部分关系地仙，小部分牵涉人仙。

不过姜朝的重点跟其他人不一样，地仙部分，他一晃而过，并未有影响到自身的事件，而到了后面关于人仙的情报摘要。他就看得很专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