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鄱阳前，他向燕京总部请求东华帝君的各种资料，尤其是关于神秘草庐的。

因为太过古老，难以查找，足足等到姜朝抵达汝南，这份资料才下发。

纸张之上写着东华帝君的生平、传承等消息。

等到看完之后，姜朝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将纸张丢入了旁边的火盆，理了理衣衫，拿着作为掩饰的毛笔，昂首走出了店铺。

火舌蹿起，纸张舒展，迅速焦黑。

汝南之事的迷雾，自己总算把握到一片拼图了。

......

汝南，底层江湖人士聚集的酒馆。

姜朝再次改变了少许容貌和身材，踏入一个年久失修的小酒馆，要了一壶酒、一叠蚕豆，坐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地听着别人议论江湖之事。

就在他前方，一位长手长脚，仿佛在练通臂拳的男子终于等到了同伴，兴奋又刻意压低声音地道：“听说了吗？昨晚刚猛无匹李开山与姜朝在云霞阁大战了一场！”

他的同伴是一个镖师打扮的中年人，地笑道：“我可比你知道得详细，昨夜总镖头听闻动静，亲自赶去探查。”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敛，大马金刀地坐下，端酒喝了一杯，宛然一副大人物的做派，他的表情不知是羡慕，还是沮丧，抑或为仰望：“人仙交手，竟然堪比地仙高手的破坏力度，他们交手的时候，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就连地皮都被掀起来了一层，交手过后，房屋坍塌，处处焦黑……”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点梦呓。

“这，这么恐怖？”

“竟能这样！”

手长脚长的男子和另外一位同伴齐声惊叹，满满的是不敢置信。

镖师叹了口气：“昆仑鬼市前十果然名不虚传，姜朝纵使不入前十，也不远矣。”

“这么说，姜朝输了？败在李开山的手下？”长手长脚的男子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镖师沉吟了一下：“据说是处在了下风，但还是能全力一刀逼退李开山，安然离去。”

“难怪你说他接近前十。”另外一名同伴吧嗒了一下嘴唇，“他们到底为什么打起来啊？昆仑鬼市排名之争？”

他这话说的十分在理，无论是多厉害的高手，若是无人认识，那和江湖底层的修士有什么区别？但这放在姜朝和李开山的身上却明显不成立，毕竟二者都是淡泊名利之人。

镖师神情略显古怪：“李开山堂弟被杀。姜朝就在现场，刀伤亦是雷电灼烧之状。”

“姜朝想做什么？难道他不知道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吗？”长手长脚的男子失声道。

镖师表情愈发奇怪：“可今日李开山向几位江湖上的名宿声明，昨日是他太过鲁莽，没问究竟，冤枉了姜朝，事情太过巧合，必然有诈，而且那刀伤虽是雷电之属，实质却与姜朝的刀法和兵器有微小差异，所以他广寻姜朝。以求谅解。”

“这……”其他两人面面相觑。这转变的未免也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