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问神情庄重起来：“所以，孰是真，孰是假？眼睛所见的特点，耳朵所闻的声音，心灵所感的痕迹，皆会受到自身的限制和外在的影响，未得全貌，凡有所得，皆被身心天地拘束。”

“用佛门的说法便是，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故而若能看破外在干扰、自身桎梏，便可照见自身佛性，十三太保横练功正是通过变化，寻求真实的功法，你要调整体内天地，须得考虑贴近这方面。”

她考虑到姜朝是和尚出身，将灵界李家秘传的某些说法换成了佛家用词。

“……没想到你有如此高的心性修为。”姜朝沉默半响，感叹了一句。

李素问忍住笑：“我自己也是半懂不懂，绝大部分是师父给我讲解剑法时说的，见十三太保横练功有类似之处，故而提醒你一句。”

“李开山等人固然境界胜你，能天人合一，但十三太保横练功亦变化多端，肉身坚固，你若体内天地与它锲和，在天人合一之下未尝不能隐藏自身状况，到时候，至少在招式上，他们不会比你强，甚至可以制造假象，埋下破绽，克敌制胜。”

呼，姜朝吐了口气，这才是绝世神功啊！

…………

汝南城外，隐蔽之处，青光一闪，姜朝现出身形。

他的气息有点飘渺，让人捉摸不定，旋即沉稳，无有异状。

“雷霆剑法总算练成了。”姜朝遥望汝南城，脸现微笑，而最大的收获还不是这个！

天刚微微亮，姜朝踏着晨曦，呼着清爽的空气，悠闲地进入了汝南城。

他没有直接回租住的院子，而是向着有那个自奕的老人的巷子走去，不能有一天懈怠！

到了大槐树边，斑白头发的老者已经摆好了棋局，神情专注，仿佛手中是最神圣的事情，态度之虔诚，许多人一生都未在一件事情上达到过，不管沉迷也好，信仰也罢，终究差了火候。

姜朝心神澄净，老样子坐于大槐树下，看着老者雕刻，不发一言，同样的专注。

日渐高，天渐亮，老者终于刻完了一个木雕，抬头看向姜朝，略微一愣：“小哥，别来无恙？”

这是一种许久未曾见面的招呼，姜朝闻言一怔，又惊又愕，他看得出来自己实际已过了去过了那个地方？

“晚辈一切安好，实力大有进步。”姜朝沉吟了一下，终究是担忧秘密透露，含糊回答，没肯定，也没否认。

老者看似普通的五官舒展，笑呵呵道：“有进步就好，有进步就好。”

“晚辈在剑法之上再做突破，总算练成了一式地仙剑招。”姜朝蓄意挑起话题。

若自己猜测的老者身份没错，剑法当是他敢兴趣的事情，而且自己并未无的放矢，没有可讨论的事情还刻意往这方面靠，那样只会引起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