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姜朝略有怀疑，大漠苍狼就这么走了？

徐阳肯定点头，转而说道：“李家嫡女拒绝了的邀请，住到了大正寺内，看来无望得闻仙曲妙音了。”

“真遗憾。”姜朝附和着道了一句。

快回院子时，他路线一变，连续摆脱，略微变化了容貌，换了身打扮，在城里游荡了一阵，然后钻入了一座废弃的院子里，坐在回廊下，背靠着梁柱。

过了一个时辰，隔壁有琴声悠悠，悱恻缠绵，让人挥之不去，绕在心头。

此音只有天上存，人间难得几回闻。

这是上次在通微显化真人坟墓中，姜朝想要背景音乐时，李静弹奏的其中一曲，这三个月里，他们商量好了暗号，若是弹奏此曲，便是平安无事，一切顺利，照常行动之意。

而附近院子是李家在汝南秘密准备的宅院，有几处密道，有机关暗器，李静曾告诉姜朝，若有地仙长辈跟随，她就明里住在大正寺或别的地方，暗中宿于此处。

别人求之不得的琴声缓缓荡开，钻入姜朝耳中，慢慢变得悠远宁静，平复着心灵。

姜朝听着琴声，静静看着清冷夜色，暂时忘记了汝南的暗流汹涌。

琴音渐渐步入尾声，姜朝悄然站起，走到废弃宅子另外一面，那里有乞丐盘踞，有野狗游弋，他抱胸立于黑暗里，静静看着这一切，等到琴音停止，他脚下用力，一颗石子飞出，落到了野狗中央，激起一片犬吠之声。

汪汪汪，汪汪汪，声音响亮，在安静的夜里传得很远，接着彼此对峙，吠得更凶，像是不喜于如此美妙乐曲的终止。

这是姜朝和李静的约定，在她琴音停止的时候，制造出狗叫之声，以示事情如常，照旧行动。

又等了一阵，等到犬吠之声平息，无人再关注这里，姜朝才施施然从乞丐旁边离开，返回自家租住的院子。

翌日，姜朝和李开山略略改变了装束，漫步于朱雀街，寻觅着异常之处。

比起往时，朱雀街卖花，卖糖炒栗子，卖各种东西的人少了许多，就连街边玩耍的孩子都寥寥无几。

“蛇獠是汝南最大的杀手头子，平日里各家势力总有点不好出面的事情需要处理，故而对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勾结毫无人性的魔门之事暴露后，各大家族也不能容忍了。”李开山将自己从锦衣卫千户徐阳口中听到的话语转述了一遍。

所以将蛇獠的势力连根拔起？姜朝想到那些年纪幼小就被残酷杀手训练折磨的孩子，问了一句：“杀手和杀手学徒们怎么处理的？”

李开山思索了一下道：“还能救的那些，若记得自己的身世。都妥善安排送回去，如果记不得了，则去锦衣卫培养捕头的地方，至于满手血腥，难以自拔的，锦衣卫要了部分，不知做什么用，水秀姑娘和九尘大当家瓜分了剩下的。”

当然是要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好歹蛇獠的杀手训练还算不错……姜朝默默道了一句。

这一日，两人并无发现。到了傍晚各回各家。走到巷子口时，姜朝突然顿住，在不起眼的地方有小孩涂鸦般的划痕，形状特异。仿佛一瓣瓣兰花。

看了一眼。他不动声色继续返家。收拾停当后，慢悠悠去了附近酒楼用餐喝酒，一直喝到天色漆黑。才信步街头，宛如欣赏汝南繁华。

入了人多之处，他突然转向，七拐八拐，摆脱着假想中的跟踪者，潜入了有大槐树的那条小巷子。

自奕的老者早已回房，大门紧闭，姜朝也没有打扰他，径直去了自己上次躲避的院子。

刚刚翻过院墙，一道剑光亮起，如北斗横天，似光照八方，快得有残影存留，不比大悲阁那名剑客慢！

刀光一闪，电蛇乍现，沉重的长刀快得像是没有重量。

刀剑即将相交之时，长剑忽然消失，似乎从未刺出，依旧在原本的位置，让人匪夷所思。

“不错，警惕很高。”黄鹂般的清脆声音响起，李素问俏生生立在院子之中，素白衣裙随着夜风轻轻飘荡，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