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趁我们去找徐千户的机会,用灵力传音告诉了街上布置的属下?”姜朝饶有兴致地问道。
“是。”李开山语气还是那么从容,“本来是想让他逃走的,但出门时,改变了主意,想趁这个机会误导你们,刺激诸葛遗策。”
“你们回过神来后,肯定会察觉喊地府文判官帮忙报仇太过刻意,像是陷害,正常谁会如此暴露自己人?于是地府文判官从你们心里消失了,而诸葛遗策一眼便能看穿这个诡计,明白我是在向他挑衅,弈棋之心将会更浓,注意力就会被转移到这方面,忽略别的事情。”
姜朝感慨道:“还好我当时突然彻底冷静下来,心灵澄清,一下想透了这个思维层次陷阱,等到你第二日提醒我时,我就肯定你有问题了,之后便将计就计,看看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绝对不相信与诸葛遗策比布局是你真正的目的。”
“原来你那么早就确定我有问题了,我还以为经过后面几次事情,我们的交情加深了,愈发默契了,没想到你的城府也如此深,我差点被你瞒过去。”李开山叹了一句,貌似赞扬。
当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姜朝默默腹诽了一句:“等经过王兄、千叶菩提手之事后,我察觉东华帝君的草庐才是你真正的目标,但始终想不明白,你有什么把握完成?为何一件简单的事情,要弄得如此复杂,引来诸葛遗策、九龙刀等人?”
“是啊,为什么呢?”李开山揶揄反问,心情仿佛不错。
姜朝嘴角勾起,施施然开口:“直到大悲阁阁主在我面前叹息有朋友横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才猛然醒悟,将思维上升到整个棋盘的高度,千叶菩提手、陇西三杰恐怕与大悲阁阁主关系匪浅,正常行动,你很大可能会暴露自身,引来地仙强者的威胁,故而你大手笔邀请了附近昆仑鬼市靠前的高手,尤其是诸葛遗策,他们一到,身份神秘的大悲阁阁主自然投鼠忌器。不敢有丝毫妄动。”
“而你们,借助这潭混水,做着各种没有意义的事情,状似与诸葛遗策比布局,实则引开他的注意,掩盖真正的目的,然后杀王兄,杀千叶菩提手,夺得两块东华帝君大印残片。神不知鬼不觉取走内府之物。”
李开山渐渐收敛起笑容:
“可惜,你明白得太迟了。”
“一个阴谋的成功与否,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自身真正的目的,这一点做好了。其余都是细枝末节,不需要环环相扣,也不需要精致巧妙。”
这便是地府文判官对布局对阴谋的心得。
姜朝没有在意李开山的惋惜:“你开始布置的陷阱,除了趁机杀掉我。或者事后将我转化为棋盘上的棋子,恐怕还存了暴露自身的心思,以吸引诸葛遗策关注。然后误导他,让他怀疑你是大悲阁阁主的手下,他才是真正的地府文判官。”
“而关键之处便是前任大悲阁第五场镇守剑客,否则你根本没有必要让一名潜伏的奸细来参与陷阱,杀三名普通人还怕找不到手下?”
“一个陷阱蕴含几个目的,互相隐藏,互相遮掩,不愧是地府文判官。”
“而你引导我怀疑大悲阁阁主,一是让我转移注意,二是给诸葛遗策布下思维层次的陷阱:已经肯定有问题的你将脏水泼向大悲阁阁主,乍看之下,大悲阁阁主必然是被你冤枉被你陷害的,但往深处想,何尝不是一种洗脱的手段,属下帮首领洗脱的手段?”
若非阁主知道自己曾经受过招揽,故意暴露认得李素问,自己恐怕真会怀疑他、剑客和李开山是一伙的,再次对他们真正的目的产生动摇,想不到去盯着剑客。
这么多的分析听得王丘额头泌出冷汗,还好自己闯荡江湖的时候没遇到诸葛遗策和地府文判官这种对手,否则真是死都不知道仇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