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如同新生。
“公子侠肝义胆,武功超群……”张庭略略低头,脸泛薄红,觉得眼前的江水生强大但淳朴,与日常所见的公子哥们截然不同。
孟羽第一次被美女如此夸奖和感激,第一次被水汪汪的妙目这样看着,挠头道:“我辈学武之人,自当拔刀相助。”
不知怎得,他有些喜悦,过去从来没有女子这样看自己。
“江公子是去荆州?”张庭问道。
孟羽早就不知地理方向,随口道:“是。”
“我家正好在荆州,公子不如……”张庭话未说完,就见孟羽脸色一变,“公子,你怎么了?”
孟羽莫名有危险预感,惶恐道:“或许是我仇家追来了……”
能让一拳打死虎精的江公子如此害怕,他的仇家到底多么恐怖?张庭下意识想道:“江公子,你们如何结仇的?”
“被人冤枉,被人觊觎身上的秘籍……”孟羽还是没有太多江湖经验,面对关心自己的张庭,讲出了自己对姜朝等人的猜测。
张庭想到刚才之事,看了看淳朴的孟羽,咬牙道:“江公子,我相信你,你快躲进车里,若有人来问,我会帮你遮掩。”
孟羽眼睛微酸,感动莫名,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他躲进倾倒的马车,运转神功,遮掩气息和波动,没过多久,就有两匹马联袂而来。
哒哒哒,马匹靠近,张庭看到来者是两名侠士打扮的年轻人,为首之人身穿黑色劲装,手中提刀,面容俊美,气质阳刚。
这么年轻的仇人?是他们让一拳打死虎精的江公子害怕?张庭有点不敢相信。
“这位姑娘,你可看到一名少年路过?”姜朝开口询问,简单描述了孟羽的长相特征,并且打量四周。
双腿有撕咬痕迹的少女,手提长刀的受伤仆人,倒毙却没有外伤的非正常老虎……姜朝刚开口询问,就有点失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
张庭强作镇定:“回公子,确有见过,小女子刚才为虎精所逼,险些丧命,就是得这位少年出手相助才幸免于难,不过他重义轻财,丝毫不图回报,已经往那个方向远去了。
收敛气息,灵力不敢有流动的孟羽听到张庭前半截话时,只觉血冲头部,额角一鼓一涨,她,她出卖我?这个世界果真没有好人!
还好不是邪魔做主,他勉强有着自制,这才完整听了对话,恍然大悟,又庆幸又欣喜又自责。
看来自己被邪魔蛊惑,变得有点偏激,居然误解了如此好心地的姑娘,真真该打!
姜朝依然带着微笑:“原来如此,我就说虎精的死状有点面熟。”
张庭悄悄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有直接否认见过。
“不过,姑娘,有一事得提醒你。”姜朝略微变得郑重。
张庭行礼道:“公子请讲。”
“适才那位少年心地淳朴,颇有侠心,但姑娘你不能大意,他身患离魂症,常常暴起杀人,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若再次遇上,须得提防。”姜朝提醒了一句。
张庭吓了一跳,江公子看起来好端端的,哪里像患了离魂症?哪里像满手血腥的邪魔?莫非是他觊觎江公子的神功秘籍,故意编造这个谎言,让江公子无论到了哪里,都无法立足?
诸多想法在她内心浮现,让她脸色变幻连连,最终咬了咬下唇:“多谢公子提醒,不过江公子已然远去。江湖之大,怕是再难重逢。”
姜朝笑道:“确实如此,天下之大,纵使朋友分别,亦可能再无重聚之日。姑娘,你双腿行走艰难,仆人亦受了重伤,若待在野外,很可能遭遇不测,不若我将你们送到附近城池?”
张庭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煞白。不知该如何应对,若答应,对方肯定让自己收拾车内的物品,若拒绝,太不符合常理。
她的仆人沙哑着声音道:“多谢公子好意,但我家老爷的人即将赶到。”
张小红在后面毫无表情地看着,不明白姜朝怎么如此多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