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亭内,两名灰袍弟子正站得笔直地守着,不敢有丝毫怠慢,若是被戒律堂抓到,少不得受处罚。
他们一人身材高大,足有九尺,宛如铁塔,一人脸上有着青色胡渣,似乎长得极快,每日刮每日有。
突然,他们看到山路上缓慢行来一位青袍公子,腰佩长刀,背负双手,意态悠闲,五官俊美,有点眼熟。
“先生停步,不知到我姜家何事?”青色胡渣醒目的年轻高手上前行礼。
姜朝看着他们,微微一笑,却是遇到熟人了:“姜奎师兄,姜黎师兄,莫非认不得师弟了?”
这正是当初一起入门还彼此切磋过的姜奎姜黎。
“姜,姜朝?”姜奎倒退一步,禅心失守,表情惊愕。
姜朝被逐出山后,名声一日大过一日,实力一日强过一日,衬托得山上年轻一辈众人黯然失色,原本有两名弟子双双通玄,随时可以打过下山,这在基础扎实,前期进展缓慢的姜家算得非常不错了,但和姜朝一比,那简直没法比!
要知道,他修炼得也是以进益缓慢著称的十三太保横练功!
像是半截铁塔的姜黎亦满脸惊色,姜朝师弟,不,姜朝怎么回姜家了?
被逐出山门的姜家弟子少有重临祁连山的,除非终于大彻大悟,放下世俗,真正成为姜家人,可姜朝怎么看也不像啊!
至于回来报仇什么的,他是想都没想过,休说昆仑鬼市第十一,就算地仙高手,亦无法到姜家撒野。
姜朝看着他们的表情,忍俊不住:“两位师兄何以如此?姜某又非洪水猛兽。”
姜奎吸了口气,强行压下内心的情绪:“姜先生,不知所来何事?”
“姜某有事拜见家师,还请姜奎师兄通传。”姜朝背负双手,不卑不亢道。
姜奎脸色微变:“姜先生,你已被逐出山门,不能再以师父称呼姜岩师叔了。”
姜朝笑了一声:“姜奎师兄,我叫师父是他,叫姜岩亦是他,有何区别?何必在意?”
他语气悠然,仿佛丝毫不把姜家放在眼里。
姜奎支支吾吾,当即转头,往山上而去,丢下一句话:“姜岩师叔在闭关,我帮你通报知客堂。”
师父原来在闭关,难怪一路动静如此之大,他也未曾前来相见……姜朝微微颔首,步入亭中等待。
半山亭内,有石桌石椅石碑,前两者供访客休息,后者屹立边缘,用蝇头小字刻着《清净经》。
“老君曰: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姜朝负手立于碑前,品读着书写韵味,这一排排小字看似密密麻麻,但若细读,毫无眼花缭乱之感,每一个字都挥洒如意,自成一格。毫无重复,仿佛各持一相,以证诸相非相,不愧是道门高人镇压的道门圣地。
此时,姜黎收起了惊讶震动之心,悄然打量起姜朝,只见他没有丝毫等待的不耐,青袍洒然,衣襟微动。背负双手,品读佛经,说不出的气定神闲,道不尽的渊渟岳峙。
姜黎忽地回想起往事,昔年自己与姜朝师弟切磋,被他气势所夺,吓得腿软,以至于空有一身力气而无从发挥,干脆利落地败下阵来。
那时候。自己就想着姜朝师弟在武道之上天分不凡,日后怕是能有一番成就,谁知这个日后来得如此之快,这才几年。他便超过了几位师兄,在江湖之中闯下赫赫名头,昆仑鬼市第十一,几乎与小师叔并称!
如今观其气度。当真有了高手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