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姜朝脚步加快,如雪中精魄,淡淡一抹。
袖袍飘动,手按长刀,潇洒不羁。
“这是将来的塞外盟主……”白狐和鬼影老人回过神来,莫名感叹。
…………
塞外江南依山傍水,背靠雪林,占地宽阔。
姜朝三人抵达时,刚好清晨,冬日天明较晚,尚比较昏暗,整个庄子张灯结彩,挂着红纸,满是喜庆的味道,但守夜的弟子仆役稀疏,脸色皆是愤恨难看,没有半点热闹喜悦之意。
远远的,有队吹锣打鼓的人马前来,宛若迎亲。
“糟糕,度朔山快刀斩乱麻,提前迎亲了。”白狐脸色一变,迎亲队伍里肯定得有足够资格的强者坐镇,说不得便是地君和火君之一!
鬼影老人先是愣住,旋即沉声道:“故意散播婚期的假消息,让玄天真人等错判日子,然后再从容迎娶,生米煮成熟饭,好,好一个飞星逐月!”
姜朝左手提刀,背后负剑,道袍随风飘荡,望了望墙角盛开的红梅与白皑皑的积雪,似乎想起了雪地上的一朵朵鲜艳梅花”,语气波澜不惊:
“该来的终究要来,我们先进去找独孤大小姐,看她是个什么意愿。”
因为即将迎亲的关系,塞外江南的大门敞开,但守卫只有很少是塞外江南之人,大部分是穿着白袍的度朔山弟子。
门口的积雪被扫到了一边,堆在梅花树下,衬托得红色愈发鲜艳,白狐和鬼影老人看着姜朝左手提刀,水蓝色道袍微晃,缓步走向正门,皆是愕然。
这,这,不是该悄悄潜入,寻找独孤大小姐吗?
直接从正门从守卫面前入庄,算什么回事?
难道他想大开杀戒,让血梅开遍塞外江南?可迎亲队伍已然不远,绕过对面的山丘便能抵达,里面至少有一名护法!
身穿道袍,腰系丝绦,脚踏麻鞋,左手提刀,面容清俊,姿态悠闲,这是度朔山弟子对靠近的道人最初印象。
“来者何人?”一名弟子大声问道。
姜朝微微一笑:“贫道乃独孤庄主忘年之交,听闻独孤小姐大婚,特来观礼。”
他说得坦坦荡荡,毫无沿路让雪地开出朵朵梅花的心虚。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潇洒飘逸的道人,体会到他的坦荡,度朔山弟子忽然感觉他值得信赖,就像自己手中的剑和亲生父母一样值得信赖。
“请。”他让开道路,任由姜朝进去。
白狐和鬼影老人一个紧咬红唇,一个嘴巴半张,随便说句话就被放行了?
若真这么容易,自己等人何必苦苦思索潜入的方法!
莫非是玄门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