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起，他提着她们，在一片末日景象中扬长而去。

…………

泥丸城。

姜朝在入城位置看到了白狐留下的暗记，示意白落霞是内奸，并且，他们提醒了万山和徐子方，然后按照吩咐，让二人也分头躲开，互相不知道对方的下落，只等独孤无恨联系。

入城后，姜朝让化妆成两个男人的独孤无恨母女留在城门附近，自己孤身找到牙人，租了一个不偏颇也不位于繁华地带的普通院子。

三人悄然入住后，姜朝吐了口气，恢复了刚入塞外江南世界时的容貌，沉声道：“独孤夫人，独孤小姐，先避避风头，一个月后再联系万山等人。”

“好。”经过这么多事情，独孤无恨对姜朝的话语有着一种下意识的信任。

顿了顿，她略显羞怯地道：“单壁道长，不知你舟车劳顿否，小女子想请教元雷秘典。”

“无妨，尽管问。”姜朝心底泛起一丝感慨，总算来了。

大雪初霁，小院的空气带着几分甘冽。

独孤无恨放下种种情绪和顾虑，以最标准的请教姿态道：“单壁道长，小女子习练元雷秘典也有六年了，可始终未曾掌握精义，且不得要领，只觉前行缓慢，又无人指点。”

类似的功法请教总是先从泛泛而谈的问题起。

“一则多练多用，唯熟方能生巧，方能掌握招式变化中的不变规律，从而体悟精义。”姜朝负手而立，道袍随风轻晃，玉树临风。

他来回踱了几步，微笑道：“二则多听多看多琢磨，用心去体悟。”

“除去天生强大的部分，大部分生灵都是后天有成，或仿先辈，或师天地，就像某些入门功夫就是学的野兽，正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要想修炼雷霆正法和相应招式，不观电闪雷鸣，不体悟它们蕴含的气势感觉，很难有高屋建瓴般的掌握……”

“比如电闪之快，雷霆之重，苍天之虚，云霞之慢，皆能在观看雷暴时有所体会……你看这一刀，以浑圆内收之势仿虚空容纳万物之意……”

姜朝的声音醇厚，回荡四周，不时抽出长刀，演练一番，让独孤无恨和独孤夫人皆是心灵沉静，若有所思。

“直接观雷霆还不够，毕竟它的气势感觉飘渺抽象，所以得观前人笔记，结合自身招式思考……”

一番讲解完毕，独孤无恨略带欣喜道：“小女子似乎有点明白了，这便从头演练元雷秘典，还请道长一一指点。”

…………

一个月后。

独孤无恨迈步走出房间，打算开始今日的请教和修炼。

她身着青裙。头插素钗，做着普通人家少女打扮，但气色红润。娇美难掩，天生丽质难自弃。

经过厨房。与母亲打了声招呼后，她踏入院中，呼吸下意识屏住，因为树下端坐的单壁道长气势内敛，精神抱团，整个人透着莫名的空荡，像在酝酿着什么，让人不敢惊扰。

这段时日以来。独孤无恨经常看到单壁道长如此端坐，由最初的疑惑慢慢麻木，到今日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但适才所见的单壁道长，空荡酝酿的感觉愈发严重，带动了自己的情绪和感官。

“道长，我来了。”回过神来后，独孤无恨执起半师之礼，早就改变了自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