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头却不动手，翻看着自己指甲道：“先把钱交了。”

“……喂，我还没吃饭呢，就先交钱啊？中国饭店什么时候改成这个规矩了？”李易疑惑问道。

“其他人可以饭后交钱，你必须饭前交钱。妈的，吃玩撒丫子就跑，这个事情，当年你干了四五次了。”马老头狠狠等着李易道。

“…………”李易无语了，感情过了十年了这马老头还记得自己，再次服气的点了点头，乖乖的将饭钱掏出来放在桌子上。马老头老脸才浮出一丝笑容，将豆浆和油条端上来。小心翼翼查阅了钱的真伪后，才收了起来。

眼看着老头如履薄冰的谨慎模样，李易翻起了白眼。喝了一口豆浆后，他眉毛猛的拧在了一起，一口喷出来。看着马老头皱眉道：“我说大叔，你这豆浆有点馊了。”

“嗯，昨天早上的，一直放到现在。只是有点馊算不错了，放心吧，肯定喝死不了人的。当年你喝了三个月不也屁事也没有么……”马老头慢悠悠的坐回躺椅上，满不在乎道。

“可是已经搜了的豆浆你还卖给我，不行，你把钱退给我，不然就在给我换一碗新鲜的……”李易依依不饶道。

马老头奇怪的看了李易一眼，喃喃道：“这个混蛋小子，今儿还挺麻烦。”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理亏，懒洋洋的站起身道：“好吧，我进屋给你来一碗新鲜的。”

说着，他进屋将自己刚才喝剩的，兑了热水端了出来，放在李易面前。

李易尝了一口，点头道：“对嘛，虽然味道很淡，但是毕竟不是馊的嘛。”说着，他拿过油条一脚，“嘎嘣”一声，差点把自己门牙硌碎了。

摸着自己酸溜溜的牙根，再看着这毫发无伤，跟筷子粗的油条，李易忍无可忍了。重重一拍桌子，“噌”的站起身，刚要破口大骂。马老头飞快的走到油锅前道：“别急，我这就跟你现炸，行了吧？”

李易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无奈的做了下来。马老头眼中惊异神色更甚，一边揉着面一边道：“小子，这么多年不见，去哪里发达了？”

李易没好气道：“你果然还认识我。”

马老头哈哈一笑：“废话，你当时我这里连续吃了三个月油条了，我还不认识你。你说一个大老爷们，每次吃饭，都跟女人似地，为了一毛钱你给我叽歪三个多小时。我说你累不累啊。”

李易刚刚喝了一口豆浆，就剧烈的咳嗽起来“咳咳，大爷，你记性还真好，我都记不得了。”

“少给我装。每次吃完饭没钱了，就说下次一块给。而下次来了呢，不是装傻就是玩失忆。靠，小子，失忆的把戏你都玩了十二次了，敢换个新花样不？”马老头愤愤不平道。

“……大爷，这么多年了，你连位置都没有变啊。”李易努力岔开话题道，“十年了，你怎么也该换个地方了吧？”

“嗯，这次这个话题找到不错，人老了，不想挪动了，也卖不了多久了，也就该入土了。”马老头冷哼一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凉气。然后一个大块鼻屎随风，飘进了油锅里。

当然了，李易是没看见，马老头是装作没看见。

他总不能用手伸进油锅里再捞出来吧。

三根金光灿灿的油条很快就炸好了，马老头很隐蔽的将油条上一块黑色物体弹飞后，端到李易面前笑道：“看在你是老主顾，今天又特意来照顾我生意的面子上，免费赠送一根。”

李易狐疑的看了马老头一眼，仔仔细细翻看着油条，疑惑道：“难道你终于开窍变大方了？”

马老头一翻白眼：“不吃拉倒。”

“好吧好吧，多谢你了。”李易急忙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马老头也才满意的坐回去，扬声道：“问你半天了，小子，现在在哪高就呢？”

李易眉毛扬了扬，沉吟了片刻道：“呃……在一家公司上班呢，今天就是回来看看。”

“呦，想不到你小子往日混吃混喝，现在也成白领了。啧啧，真是看不出来，想当年……”马老头絮絮叨叨开始怀念以前。李易则是闷头吃喝，风卷残云一般将油条豆浆扫荡干净。

“大爷，你身体这么好，恐怕还能在这里监视十年吧……”李易一边擦着嘴巴，一边毫不在乎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