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云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吧,待会儿,你出去同曲子良吃饭时,把窃听器放在衣袋里,你们随意说话,我这里就可以调试反应了。”
赵红愈说好,又问道:“那,你不出去吃饭?”
左云摇头说:“你请曲子良吃饭,我才不去呢。”
赵红愈不解道:“为什么?”
左云不高兴地说:“我一见那家伙,就有种本能的厌恶。再说,这机器今晚就要投入正式使用了,应该提前调试。洪福酒楼同江公馆,到我们这里的距离基本相等,这是一个难得的调试机会。你快去吧。”
赵红愈看看表,时间快到下午五点了。于是他从左云手中接过一枚算盘珠大小的,带有吸盘的窃听器,看了看,顺手装入上衣口袋。当他赶到前街洪福酒楼时,曲子良已在门口等候他了。
赵红愈与曲子良相视一眼,便径直上了二楼,并直接走进一僻静的包间。按他此刻心情,因为左云不肯来的缘故,他本想不来包间过多消费,但为能清楚明了地给曲子良下达任务,也只能选用这种地方了。进来之后他即掩上房门,迅速地查看了一下桌椅及四周。
曲子良不愧是搞“情报”行当的,他见到赵红愈后,并没有紧随上楼,而是估计赵红愈进入包间之后,他才适时而又旁若无人似的,缓缓走上楼来。
相互坐定,酒菜上齐,当服务生退出并关上房门之后,赵红愈问曲子良道:“喝酒吗?”
曲子良摇手道“不。”
“从来不喝?”
曲子良摇头:“不是有行动吗,怕误事。”
“很好。”赵红愈移开酒瓶说,“那你就多吃饭、多吃些菜吧。”
赵红愈说着,起身开门左右看看,转身坐下后,端起饭碗来问曲子良道:“你有预感吗,知道我们今晚要干什么?”
曲子良停下筷子说:“有些预感,您是要我,陪您进那地方去找啥东西。”
赵红愈点头说:“嗯没错。你想过没有,我会采用什么方法进去,东西怎么找?”
曲子良摇头:“想过,想不出。但我相信您的本事。不过我可要事先说清楚了,我可只能从大门进出,因为我没有您那种飞檐走壁的能耐。”
赵红愈说:“有想法,也还算诚实。不过也请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去干超出你能力范围的事情。快吃饭吧,我看你是饿了,吃毕这碗饭我再告诉你。”
赵红愈说着也大口吃起饭来。吃过两口,他像忽然听到了什么似的起身走近门边,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并趁曲子良不备时,掏出窍听器,轻轻贴在了屋角上。
当赵红愈返回时,曲子良的一碗饭基本吃完了。他顺手为其加上一勺饭道:“多吃菜。”
“谢谢。”曲子良感动道:“冯先生您,您太把我当人了……好好,我肚子现在有些份量了;您边吃边说——要我干啥?干啥都行!”
赵红愈笑道:“放松点。你咋老是‘干啥、干啥’的,祖上河南人?”
曲子良吁一口气地放松下来道:“对对,我爷爷那辈从河南来江城的。”
赵红愈点了点头,然后严肃地说道:“你听清楚了:吃毕饭之后,你立即去江公馆,就说你有重要情报要见江老爷;见到江老爷之后你告诉他:你已经发现了汪世武的行踪。具体故事你自己去编,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汪世武的特征:汪世武河南南阳口音,矮个子,光脑袋,侉侉脸蔸子,后脑勺上有一块铜钱疤;其人处事精明、胆小、怕事。记住了?”
曲子良说:“记住了。”
赵红愈问:“你明白了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吗?”
“我明白了,明白了。”曲子良干这行当算得是举一反三,一点即通,“您是让我记住汪世武的长相特征:免得把故事编岔板了,遭他置疑。”
“很好,有悟性。但是,这一切只是借口,是幌子。你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在天黑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