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愈不满地看了曲子良一眼,曲子良则颇显为难并怪相地皱了皱眉头。出现这种情况,凭心而论,也不能全怨曲子良。事出意外,他曲子良此时此刻,措手不及间除了皱皱眉头之外,其它毫无办法,天下哪有客撵主人的道理?局面有些窘困,但检查线路的工作不能拖延,无故地拖延自然会露出破绽。
赵红愈强自冷静地,用手电照了照走廊的东西两端,图纸给他留下的记忆是,这二楼从西头数起,一连三间,应该是江仕航的老妻,和二姨太三姨太的卧室;顺延到第四、第五间,才是年轻的四姨太、五姨太的卧房,再过去便是江仕航的书房。
江仕航书房的斜对面,即是江若愚的书房,接下便是其妻室和儿女们的起居室、卧室。最东头的那四间,就应该是最神秘的收藏室了。
没有别的办法,赵红愈决定先干起来再打主意,于是他由西至东,首先检查江氏大夫人房间的线路。就他考虑,那三位老妻老妾对江仕航而言,已经是昔日黄花,应该没有多少魅力可言了。所以,三位老夫人的三处房间里,也就没有安装窃听器的必要,让人跟着就跟着吧,跟着也没有啥当紧的。
当然,赵红愈决定首先从大夫人房间开始检查起,还另有更重要目的,他希望曲子良能借此时间,迅速地想出对策,尽早的打发、支走那位五姨太曲兰花。否则,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会一事无成。
赵红愈走进大夫人的卧室,登高检查线路。看情景,他检查的很认真,很仔细,口含手电,双手掐着电灯线路,宛如医生把脉式地缓缓向前移动着,摸索着。
可当赵红愈检查一阵之后,扭头用眼的余光看曲子良时,竟然发现,曲子良早已成了曲兰花的俘虏。此刻,那对狗男女身子像两条水蛇似的纠缠、盘绕在一起地堵在门口边,正嘴对嘴地像互啃烧萝卜似的哼哧哼哧着,颤抖着。看两东西那副热烈、甜蜜的劲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属他们的了,根本就无视他赵红愈的存在。
赵红愈又急又恨,又气又恼,却又极力忍耐着。他希望狗儿的曲子良这状态只是逢场作戏,希望曲子良能明白他们的处境,能不忘任务的“应酬”片刻之后,会找出一个妥善的理由支开曲兰花。
大夫人的房间就这么检查完了。
当赵红愈请开了“拦门狗”,又转到二夫人房间,刚刚登上梯子时,竟发现那对狗男女居然又尾随而至,依然堵在门边上老调重弹、故伎重演般地忙活开了。这景况,令赵红愈看去真是哭笑不得,又愤恨不已。但这只是瞬间反应,因为他终于恍然间明白了,这场大戏的角色们,曲兰花是机会难得,性欲膨胀;而曲子良,则是在没有办法,没有理由支走怀中女“特工”的情况之下,采取的是以弯就弯,顺坡下驴——不,应该叫“顺坡骑驴”的方法缠住对方,以期利用这种方式掩护他赵红愈的行动。
赵红愈为曲子良这种下贱、愚蠢的良苦用心苦笑了一下,但他根据眼下情况看,知道短时间里,的确很难找出更有效的办法。因此,他也就只好“悉听尊便”了。
可是,愚笨的曲子良此刻徒有用心,方法却严重失当,他在与曲兰花的拥抱亲吻中,相互后背对着的是各自一边的门枋,这种状况,造成的结果是,骚情万种的曲兰花虽然在拼死地“干活儿”,但她眼睛的余光,却并没有失去监视赵红愈的功能。赵红愈气得直咬牙中,忽然有了主意,他以需要帮助为由地叫来了曲子良,并低声严厉地咒骂道:
“你蠢猪呀,骚情也不讲求个方式。注意:你要让她的后背对着我,然后抱住、搂住她。记住,你必须给我彻底地控制住她的视线!”
曲子良唯唯诺诺。但效果很快产生了,那对欲火中烧的男女依然搂抱在门口,只是各自的面部朝向都调换了角度:曲子良牢记曲兰花的后背对着赵红愈,他在紧搂、狂吻那浪妇的同时,高大的身躯竟于浑然不觉中,彻底控制、扭转了监督者的视线。
当然,能够造成如此良好的局面,不仅有曲子良的用心作为,克意掩护,更有曲兰花性欲高昂的配合。但无论这份“功劳”他俩孰多孰少,赵红愈得到的都是机不可失。于是,他迅速而又顺利地,在四姨太、五姨太各自房间的床头之下,分别安放了两枚窃听器。
再往下就是江仕航的书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