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家对伏击点和冯九的战斗部署很满意,对完成这等任务都显得很有信心。
冯九看了看手表说:“请注意了,现在是下午五点三十,各小队务必在七点十分以前进入各自阵地,这段时间,要抓紧准备和休息。散会。”
临别时,冯九留下铁汉问道:“铁汉同志,你来之前沈洋是怎么处理的?”
铁汉回答说:“三点半以后,得知日本宪兵已经出发,胡先生即下令抓捕了沈洋。”
“什么——抓捕,”冯九一惊道,“没有立即处决?”
铁汉摇头说:“暂时还没有。胡先生说过,要等审理之后再处决……”
“荒唐啊!”冯九轻击一下茶桌道,“快说,沈洋现在关押在哪里?”
铁汉说:“临时牢房。不过屋子很紧密,有两位队员看守着。”
“不行!”冯九一把抓住铁汉的肩头说:“再紧密的房屋关不住沈洋。这样,你快速赶回去,无须请示,直奔牢房,就地秘密处决沈洋,快!”
“是!”铁汉飞奔而去。
下午六点五十,军统江城站的大会议室中,肖西驰身前站满了黑压压一片军统人士。这是除了外勤人员之外的,军统江城站的全体特工,算是穷尽所有,全力以赴了。
这会儿,肖西驰面色沉重,目光冷峻地,在百余名肃立的特工们脸上缓缓扫视着,如此足有一分多钟,他一言未发,以致鸦雀无声的会议室中,空气仿佛都快凝固了似的,一派紧张,令人窒息。
好久,肖西驰终于说了声“稍息”,并从桌上抓起一张照片递给佘占彪道:“从排头第一位开始,让所有弟兄们都看看这张照片。”
照片迅速地在特工们手传阅着,一直传到末尾一位时,肖西驰这才以沉重的语气讲道:
“照片大家都看了,但我相信,你们绝多数并不认识照片上的人。他们是谁呢,他们是我们军统的弟兄,是戴老板派往江城执行一项特殊任的、以谭云鹤少将为首的专案小组的全体成员。而就是这三位党国精英,竟在十多二十天前,遭到了日本特务机关的秘密抓捕,并残害成了这副模样。痛心啊,弟兄们!这是我军统江城站的奇耻大辱,也是我军统全体同志的仇恨!”
下面顿时一片叽叽喳喳,显得群情激奋。
肖西驰双掌向下地按了按,当大家肃静之后,他继续说道:“这件事发生之初,也就是半个多月以前,我曾得到密报,称谭云鹤等三位党国精英已经遇难,已经殉国,为此我沉痛地向戴局长呈报了此事。可是如今,我又得到了情报和这张照片,他们并没有死,人就关押在油坊塘监狱。所以戴老板密令我们,要我们不惜一切代价救出谭云鹤等三人。怎么救?大家都知道,日军的油坊塘监狱地势险峻,炮楼林立,易守难攻。所以,我决定变换策略地曲线营救,决定杀进日军特务机关,多俘虏一些日本小鬼子,以人质换回我们的弟兄,换回谭云鹤少将!现在我宣布:此次战斗,所有参战人员务必奋勇当先,凡生俘日本鬼子一名者,赏大洋三百块;生俘吉田雄一的,赏黄金三百两!下面,战斗在即,具体事宜听从佘占彪、佘队长的安排。”
在军统特工们的印象中,肖西驰在战前作如此长篇动员工作的时候并不多,而且奖赏也少见如此慷慨,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于是群情激昂,也为那丰厚的奖金,特务们群情激奋,个个摩拳擦掌。
佘占彪当即下达作战命令,他命令行动队副队长黄豹,带二十名特工去了日伪警察局,如此这般。他自己则陪伴肖西驰,率百名之众直扑日军江城特务机关驻地。
晴天天长,七点钟了,夜色姗姗来迟,景象只是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