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秃子怪样地哼哼一笑道:“算了吧,局座!那事虽说是汪世武,江仕航也没彻底撇开嫌疑呀。您就不怕,曲兰花这次是来启赃,是来打前站?”
朱子奇盯着莫秃子眼睛看了一会儿,道:“嘿嘿,你秃子这是耍聪明呢,还是怕我不把你当人看,嗯,啊?”
莫秃子嘻嘻一笑道:“局座您这是哪里话呢,您要不把我秃子当人看,您会对秃子提那事儿,会让我去盯那人儿?我这只是想提醒局座,夜长梦多,有些事盯着、看着,不如先下手为强。”
朱子奇嗯了一声说:“还算你秃子明事理,有良心。那你说说,你的意思是?”
莫秃子顿显欣喜而又神秘地,凑近朱子奇的耳旁叽咕着什么。那情景,只见莫秃子嘴唇抖动,声音却很低,咝咝的,很像老鼠啃废纸。这下可急着了赵红愈,他立刻靠近隔墙,单耳贴上那眼钻孔,专心致志地辨听着,可是结果毫作用,依然是什么也听不清。幸好这时朱子奇开口了,这人倒不那么故作神秘。
朱子奇说:“你说的这事儿吧,我也想过,可我还想用她钓我那位大舅呢。我认为,曲兰花这次先行来兰溪,只是我那大舅的一招投石问路,你现在就抓了她,岂不是打草惊蛇,挡回去了江仕航?”
莫秃子摇头道:“局座,秃子我不认为江仕航本人真会来兰溪。他是谁呀,他会以身涉险?再说了,局座你要的只是那批东西,有个曲兰花就足够了不是?”
朱子奇沉思一会儿,道:“那要是,万一曲兰花一无所知呢,不白抓了?”
莫秃子连连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江仕航在任两年多,曲兰花自始至终都在他身边,办那么大的事情,两口子之间谁瞒谁,哪有她不知情的道理,何况那女人那么精明。”
朱子奇犹豫道:“可是,要是我再等等,如果江仕航能来的话,一下全抓住两个,不是更稳妥吗?”
莫秃子喝下一杯酒,说:“局座耶,秃子我还是那句话,夜长梦多。想想您的情报哪来的?吴老大那张嘴我们都知道,要是乔门一旦听到了风吹草动,他们还能坐等江仕航,还不急着抢先下手吗?到那时候,就算您杀进乔门,事情也就公开了不是?”
“没错,有这个可能,乔门不能不防。”朱子奇拍了一下桌面,“既然是这样,那就提前抓了曲兰花,我就不信撬不开一个娘们儿的嘴!不过,这事一定要做到绝对保密,而且要做两手准备,带走曲兰花之后,宾馆里那个207,还得安排个人住进去,住在那里等候那条大鱼。”
“嗯嗯,我明白了局座的意思。”莫秃子自告奋勇道,“那就让我去吧。秃子我,头上秀发不多,戴个假发服贴,装个女人也蛮像的对不?”
一听这话,正喝酒的朱子奇一时没咽下,噗的一口,酒沫喷出老远,他气得一抹嘴道:“狗日的秃子,你想呛死我呀!我让你装女人?太可笑了,让你装女人,鬼都会被吓死!”
莫秃子未觉尴尬地嘻嘻一笑说:“管它呢,只要能等到江仕航,只要能抓住他不就成了?”
“你抓他?”朱子奇好笑道,“江仕航他可是顶级的武功高手,你抓他,凭你?”
莫秃子惊怔道:“他有武功,还高手?呀呀,这我可就不敢为您效劳了。那您准备派谁呢?”
朱子奇摇头说:“没准备,再考虑吧。其实,有个机灵点的女人住进去就行,能随机应变,能及时通电话就可以了。”
莫秃子点头道:“也是。那抓曲兰花的事,今晚就动手?”
朱子奇迟疑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晚上吧。”
“局座,宜早不宜迟呀,今晚咋就不行了?”
朱子奇嘿嘿一声,伸手托住莫秃子的下巴道:“刨根问底是不是,今晚寡人有疾,与人有约,懂不?”
“噢噢,嘻嘻,秃子懂,秃子懂!”
莫秃子连连点头,满脸迎奉,心里或许正骂“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