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 章枪杀朱子奇(2 / 2)

悬崖流血 牵云郎 1622 字 2024-0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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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谷倒下后,任七发疯般杀出了一整梭子弹,那穿着白色轻纱的女人,胸前顿时一片血红,晃晃悠悠地瘫了下去。

这时,牛平和马天池正好赶到。

三位男子汉的哭喊声,震撼着昏沉的夜空。

安葬了巴谷之后,大家的情绪消沉了好几天。

不过,既然打死了朱子奇,剪除了莫秃子,多少有点“庆父已死”的味道,紧张情绪也稍得缓和。赵红愈仍蹲守在悦君宾馆,那里曲兰花和曲子良的处境,暂时还算得较为安全,加之其它因素,冯九也就不急在这一天两天了。

巴谷走了,走得冯九和赵红愈以降的人都很痛心,相处半年,生死打杀无数场,巴谷憨厚沉稳、机智善战,给每个人留下了近乎完美的印象,每一个战斗场面,每一处生活细节,令他们想起来都有揪心的疼痛。

冯九由自己的心情,联想到赵红愈、任七等人的沉痛,也就于无言中把行动又向后退延了两天。当然,这是在当时情况允许之下的暂缓。然而就这两天,仅仅就这两天,情况居然发生了预料不到的变化。

清晨电话铃突然响起——君悦宾馆出现了异常情况。

冯九放下电话,左云立即自告奋勇:“组座,我先去宾馆看看。”

冯九同意后,左云迅速离开柳树巷,当她搭乘黄包车赶君悦宾馆时,正值上午十点钟。

前几天,左云在这里待过半天,这家宾馆给她的整体印象是大气、正规,内部气氛平和、宁静,给人确有些宾至如归的感觉。可现在,她走进来的第一感觉是气氛有些反常:楼下有人交头接耳,楼上有人正争执着什么。细听一下,与人争执的竟是赵红愈。

左云心情不由一紧。她快步奔上二搂,发现走廊里簇拥着一堆人,与赵红愈争执的,正是这家宾馆的胖经理。左云分开众人,走近赵红愈一问才知道,争执的原因是,赵红愈发现曲兰花房间情况异常:平日里,曲兰花和曲子良是早睡晚起,显然是为了床上的穷折腾;但其晚起也有一定规律,最迟不会超过上午八点半出来用早餐。

可今天,直到九点半仍不见动静,赵红愈心急中,找服务生要求开门查看。服务生以宾馆有规定,不可干扰房客私生活为由,拒绝开门,在赵红愈的坚持下,这才招至胖经理的参与。没想到愚蠢的胖经理仍以尊重顾客,拒绝赵红愈的请求,并申明,有事也必须先报警察局。

左云听毕,她的直感告诉她:房内已经出事了。否则门口争执许久,房内的人再能贪睡,也应该听到些动静。左云情急中掏出军统证件,让死胖经理看了一眼,然后转身飞起一脚,咚一声踹开了房门。

当赵红愈和左云扑进套间时,看到的竟是血案已经发生——曲子良心脏中刀,血染睡衣的惨死在床边地上;曲兰花同样身着睡衣,也同样是心脏中刀,但从伤口情况看,凶手于进刀之时,刀尖有意从心脏正中处向右侧划动了一下,然后再进刀。这举措,明显是特意稍稍偏过一点,以致躺在床上的曲兰花,至今欲死未死,显得十分的痛苦。

赵红愈和左云都明白,曲兰花身上的进刀方法是凶手克意所为,目的是让被害人死得更痛苦、更难看。看来,杀人者不仅本性极其凶残,而且对曲兰花怀有莫大的刻骨仇恨。从曲兰花和曲子良的中刀情况看,凶手杀人技能十分老道,手腕相当有力,显然是老练的职业杀手所为。

再看现场,杀人现场不见打斗痕迹,房间内一切陈设不见凌乱,没有翻动;被害人的两只旅行包一在床侧,一在柜中;床侧包内衣物叠放整齐,柜中包裹中,什物旁边有八根金条,及十数封银元,排放有矩,明显沒有动弹和翻看过的迹象。地上,由于楼面上铺有地毯,几乎不见凶手遗留足印。整个现场,唯有敞开的,后窗户的窗台上,留下了一弯新月似的,鞋掌尖端着力的痕迹;这痕迹很淡,仿若青蜓点水时留下的一缕浅印。这说明凶手轻功高超,平地进出二楼窗户,就像鱼跃龙门,狗钻火圈似的快速迅捷。这就难怪被害人死的突然,毫无挣扎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