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她引领我去了地下室,地下室南面有一堵墙,墙上挂了幅画。我到现在还记不清那幅画上都画些什么,所以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我了。”
陈翰笑了笑,两手搭成一个金字塔形,耐心听下去。
“后来,我迷迷糊糊就走进一座大帐。好多人围着我,称呼我将军。我哪里上过战场啊?我急忙摆手说我不是。可是他们不听,簇拥着我,来到点将台。点将台下乌泱泱一片,他们说,那都是我的士兵。”
说到这儿,任教授脸上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沙场点兵,醉卧美人膝。有时候,我还会上战场奋勇杀敌。我这把老骨头,竟然能召来一座山,瞬间压死一片人。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真是太美妙了。我做了一辈子医生,救死扶伤一辈子,结果老来发现,暴力是那么的令人着迷。”
说到这儿,任教授无奈苦笑:“后来,我渐渐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我甚至感觉,我就应该是那个将军,那个将军是我的前世。”
陈翰听到这儿,两眼眯缝了起来。什么前世啊,这分明就是修行者准备夺舍普通人之前必要的一步:使得宿主混淆自己的身份。等到宿主彻底遗忘自己是谁,那么,那个修行者再去夺舍就不会遭到宿主意识的抵抗。
那栋别墅,迄今为止,已经更迭了五代主人。这也就意味着那个修行者最起码找过五个宿主,但都以失败告终。
回想起后来杀至的那股意志是多么的可怕,陈翰警惕起来。他可是个修行者,不在天道的保护之列。
那个修行者如果想要夺舍他,那定是会真刀真枪的来了。那个修行者一连失败了五次,一定是有理由的。陈翰急忙追问道:“在发病之前,你都是怎么从那个奇怪的梦里脱离出来的?”
“我也不太清楚,到了时间,我就会被送回到床上。甚至最后我是怎么从那栋别墅里搬出来的我都不知道。”任教授抱歉的笑了笑,“这对你一定很重要吧?”
“我再问一下其他人吧。”听到这里,陈翰坐不住了。他在心里打定主意,要在那个修行者找上门之前,从那栋别墅里搬出去。
古战场,大船,夺舍,诸神,那栋别墅所隐藏的秘密,大到超乎他的想象。他本来就想无聊的时候找个乐子,奈何这趟浑水太深了,已然陈翰望而却步。
特比是现在,天医殿与毒蛊门的关系已经紧张到势同水火的地步,只差根导火线。
那栋别墅里还住着小鸟游晴子,万一她们俩在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陈翰越想越是感到后怕,急忙起身,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在门口时,他还差点撞到了陈子贺身上。
陈子贺抬起手,想和陈翰打声招呼。其实他还有几句话想和陈翰讲,但是看到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他张了张嘴,最后又欲言又止。
“想跟他学习中医吗?”他的师娘走上前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
“不不不不。”陈子贺连忙摆手,很快,他就没了底气。他垂下脑袋,懊恼的挠了挠头皮:“其实我更想向他道歉,那天因为偏见,说了很多不成熟且又幼稚的言论。”
“你知道吗?在一个领域里你越是深挖,你越容易放下偏见。我和你导师年轻的时候,也犯过和你一样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