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经历过吗？”

“经历过。”

陈翰抿了抿嘴唇，犹豫了很久，他又问了一个困扰他很久的问题：“你是上个纪元的人类吗？”

这一次，首席内阁长老陷入良久的沉默。他没有回答，然而沉默，往往就是最好的回答。

陈翰懂了，他突然低下头笑了。想到他所经历的一切，陈翰突然原谅了他。并非是释然，只是想与他和解。

他的确是个被时代遗忘了的幽魂，不过是他的时代。陈翰很难理解那种感受，无了根，作为一个守夜人，守在一个逝去的时代坟墓的入口。

这样的人，够可怜了吧？

陈翰心情沉重了下来。

这时，一股强大的尸气突然从坑洞里冲天而起，天地间，风云变色。硕大无朋的漩涡在他们头顶形成，那一瞬间，凌驾在大地上的天空仿佛有了重量，随时会下沉，将他们砸进地心。

“终于来了。”首席内阁长老用一种释然的语气，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上面镌刻着咒文的金环，随手一抛。

那个金环沉进那个坑洞里，那搅天乱云的尸气顿时消饵于无形。

陈翰有预感首席内阁长老要离去了，因为首席内阁长老眼中对这儿再无留恋之意。

这个预感来的很强烈，或许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再也见不到首席内阁长老，陈翰莫名的感到恐慌。

“我们还有希望吗？”陈翰急忙问道。

“希望？”首席内阁长老身子微微震颤了一下，陈翰下意识屏气噤声，这时，首席内阁长老笑了，“当然有希望，因为这个时代，人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力量。”

“什么力量？”陈翰追问道，眼中也有了光。

首席内阁长老转过身，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接着，他用一种恢弘的声音说道：“除了核武，我们现在有轨道炮，等离子炮，天基武器，等等等。这些在将来，都会运用到与诸神的战争中。要说上个纪元给我带来什么教训，那就是借用诸神的力量，永远打不败诸神。幸好这个纪元我们有了自己的力量，科技！”

首席内阁长老郑重的说道：“可是即便这样，我们与诸神的战争仍然胜算渺茫，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保留住我们人类智慧的火种。”

“那你呢？”陈翰在他话里听出了几分死志，“未来，在于诸神的战场上，你会在什么位置？”

首席内阁长老笑了，笑得极其洒脱：“我啊，我当然会在属于我的战场上，用我的拳头把诸神送回老家！”

“属于你的战场？”陈翰不解。

“诸神留在这片大陆上的哨兵在近百年时间里逐一苏醒，他们苏醒后会为诸神的大部队提供坐标，诸神会通过那些坐标，直接降临在这片大陆上。我会前往寻找那些哨兵的沉眠地，将他们逐一击杀。”

首席内阁长老眼神冷峻下来，“我不知道我能为你拖延多久的时间，你要尽快，第一要务，你要保存下来我们人类智慧的火种。第二要务，你要留下来，为幸存下来的人类指引方向，重建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