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感想?”
“那是清微殿主一生唯一的污点。”
“就像李世民搞出来的那场宣武门之变?”
“没得比。”
“你有福了。”陈翰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故作轻松的说道:“有生之年,你还能经历第二次清洗之夜。”
陈翰说完便走下山去,那个老头怔怔望着陈翰的背影,回想起多年前的那一晚,他不禁浑身发冷。
小鸟游晴子很久没有回来了,此番旧地重游,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走着走着,冷不丁一个老者拍了拍她的后背。她打了个激灵,赶忙转过身去。那个老者笑起来的模样很慈祥,小鸟游晴子只觉得面前这人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再哪儿见过。
“长成一个大姑娘了。”那个老者上下打量着小鸟游晴子,像是故人重逢,目光甚至亲切。小鸟游晴子一向很敏感,面前这老者的目光亲切归亲切,可她总觉得他的眼神中夹杂着某种难以言明的悲伤。
“我们之前认识吗?”小鸟游晴子试探地问道。
“我和你师傅很熟,在你小的时候,我经常找你师傅喝酒。”那老者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我就要出远门了,临走前,还能见到故人之徒,也是种缘分。”
说着,那老者从袖袍里拿出一枚五彩海螺硬塞到小鸟游晴子的手里:
“有什么话,一定要大胆的说出来。说迟了,可就没有机会了。”那个老者没头没脑的抛下这么句话就走了,小鸟游晴子攥着那个海螺,征楞在原地,回想着刚才那个老者那一番话,一颗心,悄无声息地沉下去。
有句话,她确实埋在心里很久了。
英魂山所谓的英魂山,顾名思义,这里就是埋葬曾经为天医殿做出汗马功劳的先烈们的地方。在英魂山的山顶,耸立着一座神殿。神殿整体乃是一片圣洁的白色,殿内,供奉着天医殿开山之祖:秦明子。
陈翰从议事会大厅那里出来,径直去了英魂山。他的动向,很快被各个长老派出的探子回报给自家长老。
少有长老看到陈翰去了英魂山,会感到疑惑。大部分人觉得,陈翰去英魂山,是朝祖宗先烈们告罪去了。
此时,陈翰的行为和那些小孩子被打了回去找爸妈哭诉没有什么区别,他们都等着看陈翰的笑话。
陈翰推开英灵殿的门,守墓人瞥了他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一定要这样吗?”
“不然,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陈翰从芥子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牌,往守墓人跟前一递:“诸神将要归来,屠刀已经举起,你觉得我还有时间浪费在争权上吗?”
“我只怕,天医殿会在此夜分离崩析。”守墓人迟迟不肯接那块玉牌。
“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陈翰仰头望着秦明子的雕像:“我想,如果开山祖师现在还在世的话,也一定会支持我的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