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我是书方礼,有事求见村|长。”
大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个老妇人干瘪的脸。
她的手里提着油灯,走在书方礼的前面,替他引路。
江源志有一个很奇怪的习惯,他平常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呆在地下室,现在老妇人就是在给书方礼引导去地下室的路。
外头天色已暗,而整间地下室的光亮没有丝毫的变化。
相对于一般地下室的黑暗潮湿,江源志这里由于有了人气和平常的整理,倒是有点温馨的意味。
书方礼刚进地下室的时候,江源志坐在茶桌旁,恰巧泡好了一盏茶。
澄黄色的茶汤以一种优雅的弧线倒进了茶杯,在茶杯中腾出淡淡热气。
“方礼兄,你来了。”
江源志是一个不喜于色的年轻人,年纪大约三十有余,长相平平无奇,唯一让人有记忆点的大概就是他的“扑克脸”,无论发生了什么,他说话的语调和整个人的面部表情也不会发生丝毫的变化。
书方礼直接坐在了江源志的对面,拿起茶杯一口就将里面的茶汤喝下。
“方礼兄的心情不大好?”
书方礼的坏情绪直接就写在脸上,江源志一向是一个聪明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虫家的蛊毒被解开了!”
“哦?被何人解开?”
和书方礼情绪的大起大落不同,江源志听到这个消息依然也是面无表情,他闻完还品了一口茶汤,一副悠哉的样子。
被他这么一提醒,书方礼才发现自己连解开蛊毒的人都不知道,他一拳直接砸在了桌子上,整个地下室回荡着砰地响声。
“不知道也正常,方礼兄你不用过于自责。”江源志明明说的是安慰人的话,怎么让人听起来这么的不舒服。
书方礼在心里将自己在江源志面前丢了面子的事情怪在了李牧先身上,如果不是他消息通报不准确,他又怎会在江源志这边受到怪里怪气的嘲讽。
“那方礼兄还是调查清楚再来找我吧。”
江源志手头品茶动作不断,但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赶人的样子。
书方礼当然不能在他的面前丢了这个脸,他眼睛提溜提溜的转了几圈,装作不经意的说道:
“对了,我和巫蛊家结盟了。”
这句话落在江源志的耳朵里,一下子让他停下了动作。
江源志的脸色难得发生了变化,他眯了眯眼睛,眼睛里满满的是难以置信。
“你和巫蛊家结盟了?”
“是啊,我就随口提了一嘴,现在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扰了,谢谢源志的好茶。”
方才被江源志扫掉的面子,他现在一定要找回来,他故作起身就要离开。
果然,背后传来江源志挽留的声音:“既然天色已晚,那方礼不留下来吃顿饭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书方礼转过身,笑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此刻微笑着看向对方,但眼神里没有半点的笑意,大家也都是逢场作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