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关心地将切好的西瓜递了过去:“来吃口西瓜润润嗓子。”
“咳咳。”刚才笑得太厉害,呛到了。她太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好高兴,她还要笑。
陈雪从怀里掏出一方白色的手帕,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西瓜汁,“小心点。”
“雪,你还是那么疼人。”她不笑了,想哭。
“你还是那么爱笑。”陈雪收起了手帕。手放在石桌上,十指交叉。
月光下,十根如白葱般水嫩的手指慌痛了她的眼,她突然想起了,陈雪从来没有主动拉过她的手,如同一个古代的士子从来没有逾越过规矩,水滴汇作娟娟细流,从眼眶中溢出。
“你怎么哭了?”笑容消失了,换来的是着急。掏出手帕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水,洁白的手帕上粉红的汁水又让他缩回了手。
心儿突然握住了他的手,举到自己的眼前,轻轻地放到脸上,慢慢地擦去泪水。“你的手真滑。”
白如玉的脸庞瞬间变作了鸡血石。陈雪结结巴巴地说:“嗯,我只是一个书生,平日里也没有练什么武功….”不练武并不羞耻,可是当你面对的是爱人,而你的爱人又最崇拜武功高强的大侠,你会脸红吗?
看着他忙着解释的窘态,心儿觉得心里好甜,当她等待百年为的只是呆在某个男人身边时,也有一个男人在等着她,为的甚至只是看她一眼,“一眼就足够了吗?”
莫名的话语,却拨动了他的心弦,说不清是怎么了,他就是懂了。“不够。”
“那你要如何呢?”她继续诱惑,抓着他的手逐渐下移。
当他的手就要按到她的胸口时,突然掌心传来一股大力,陈雪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脸通红,却非害羞,而是生气。“你不是心儿。”
心儿的喉咙猛地堵住,她怎么了?以前的心儿不会主动抓住陈雪的手,不会用如水的眸子注视着他,更不会主动地诱惑她。只是….她只是想补偿,补偿她歉陈雪的。她的眸子暗了下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对不起,我只是想补偿你,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说到最后,却越来越低,她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触到了胸口,她不敢看陈雪。什么女魔头,什么宫主,此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一个做错事的女孩。
陈雪展颜一笑,壮着胆子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用最郑重地口气对她说:“不要有负担,不要不高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你也没有歉过我什么。所有的错误,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选择,由我来承担。我等你,只因为我喜欢你。假如我的喜欢给你造成了负担,对不起,我愿意离开。”
“为什么,为什么?你老是这么大方?假如当年你自私一点,你说喜欢我,或许我就不会离开!”心儿哭了,哭得很伤心,双手胡乱地捶打他的腰。
陈雪将她搂得更紧:“是我错了,我早该说出来的,不说只是怕你不开心,我想让你开心地,开心地嫁人,即使新郎不是我,我也会在一旁默默地祝福。”
梨花带雨不足以形容,大雨磅礴也只说出了冰山一角,心儿突然发现原来爱情可以如此伟大,她默默地付出了女孩最宝贵的青春,她以为这就是最伟大的了,现在她才知道,和陈雪比她的付出多么可笑,爱一个人,就不要给他负担,只要他快乐就好。无论是十年还是百年,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无论你是否在我身边,我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