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翘从来没见过祝秋亭这样,但她也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八成是突然想起什么过往,来怀念旧人了。
应该是……是收到过他心意的人。
什么美梦如期光顾。酸掉牙了。
祝秋亭突然转头问她:“你以前抄过的书,有喜欢的句子吗?”
纪翘:“让我想想。”
那时是被罚抄,又不是被罚背,记得住什么。
祝秋亭往后倒退两步,目光依然远望那尖顶十字架,轻声道:“我有。”
纪翘试着摆出一脸求知若渴的神情:“嗯,是什么?”
祝秋亭想了想,语气平静而柔和:“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祝秋亭低头,轻笑了笑:“过了这么久,我发现我根本没有抵抗的力量。也许在我出生之前,我的山就定好了。”
这一次,纪翘没再捧哏,她沉默了几秒,声线低下来:“你为什么不当着她面说呢?”
她发现,她并不想听到祝秋亭对别人说的情话。相比起来,她宁愿被罚上三个月体能。
祝秋亭极轻地叹了口气,又好像是她的幻觉。他的语气很快恢复了平时的微冷:“过来。”
纪翘胸口哽了口气,于是她雄赳赳气昂昂,踩着高跟鞋踏步走近了他。
“什么事?”
她问。
祝秋亭望了她几秒,冷不丁地揽过了她的腰,左手扣过她后脑勺,俯身吻了下去,舌尖相触的瞬间,仿佛点燃了一片火。
第七章 逆水行舟
纪翘很记仇,五岁就会把人家的小书包扔进河里随波漂流。纪钺注意到后,从小注意培养她与人为善,结果……收效甚微。
祝秋亭认识她时就发现了,她是会把记忆刻在石头上,而非写在沙上的人。
可纪翘从他这儿吃了很多苦头,她都不恨。又或者,她是不在乎。
纪翘分得清主次,她真正日思夜想的事,他也知道。但祝秋亭觉得,他在纪翘这儿,连次的分量都够不上。
覃远成曾不留情地戳穿过,说祝家对纪翘来说,差不多就是个跳板,你看不出来吗?
祝秋亭那天谈完一桩大单,翘了晚上的拍卖会,闲得不得了,心情看上去不错,靠在吧台旁悠闲地问他:“蹦上去后,她想跳哪儿去?”
覃医生看他心情好,笑道:“可能就没想着要被谁接住,想找她爸去。”
祝秋亭当时笑了笑,说:“也有道理。”
后来整整三个月,累到吐血的覃远成都在后悔,后悔这一晚嘴太贱,这男人心胸多狭隘他又不是第一次领教,怎么每次都重蹈覆辙?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