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秋亭问得还算礼貌。
“他多坐几分钟,人会坐没吗?”
“不……不会。”
祝秋亭握着电话,笑了笑,语气温和:“能滚了吗?”
重新接听电话,那头却已经换了人,换了他想听到的人。
“祝秋亭。”
纪翘的声音比平时更哑也更低,带着点劳累过度的慵懒劲儿。
“前几天蹦迪蹦得太晚了,找帅哥过夜也无聊,今天黎幺找到个游戏厅,就音效太吵了。你对他瞎发什么火?”
纪翘把电话拉近了一些,枪声的效果听得更清楚,点射和游戏提示音效也更大了。
那边没发出声音,但纪翘知道他在听着,就自顾自地往下说。
“我最近过得挺爽的,这几年还没这么爽过。可能是因为离你远了。”
纪翘笑了笑,话语一顿,呼吸随之一停。她右手垫在左臂上,眯起一只眼睛,动作极其稳定。
“但你要是想找我……”
纪翘倏地勾唇,笑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好像他就在眼前一样。
“也不是不可以。我这边提供情景扮演服务,剧本客人您挑,按分钟计——”
“纪翘。”
他忽然打断她。
“干吗?”
纪翘声音低了一点。
“没什么,叫一下你。”
祝秋亭说:“挂了。”
纪翘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她骂了一句,恨恨地把蓝牙耳机扯下来,咬牙切齿地嚼着口香糖。
“去死吧!”
过了几秒,她迅速抬头看了眼中美洲大陆刺眼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