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将嫌疑对象全都送去外太空隔离,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如果寄生程度过深,我们也只能……”
不用说完,夏歌也知道了答案。
“亚撒他……”夏歌犹豫着,垂下了眼睫。
“他死了,如果有后辈为他作传,他大概是身披荣耀而死。”
夏歌停下脚步,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长长地呼出。
西泽尔悯然地凝视着他的侧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从来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他那摸不清理由的爱与恨……他从我出生起就厌恶我,排斥我……”
夏歌低低地倾诉着,似乎在借此找到承托他漫无边际思绪的着力点。
“他不是一个好雌父,却无愧于夏炎和我以外的任何虫。”但最后也只能用生命来抹去他的内疚和亏欠……
盘亘自己童年上方的阴影以这样一种方式消散,夏歌没有喜悦,徒留淡淡的伤感,但伤痕终究会被时间磨平,一切又将重新开始。
西泽尔知道夏歌不需要安慰,他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去接受现实。于是他忍住将夏歌拥入怀中的冲动,无言地陪他走过了一段长长的路。
他们去了郊区的避难所,遇见的第一只熟识的虫居然是严琅。
他裹着一张厚实的毯子走了出来,睡眼惺忪,是大清早突然收到夏歌苏醒的消息后,从床上爬起来迎接的。
“大英雄可算醒了,舍得来看看老朋友了?”严琅笑着拍了拍夏歌的后背。
他的身边有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安东尼。
夏歌有些惊讶,却在意料之中,“你们复合了?”
“是啊,主星被围困的时候他就大老远跑过来说要和我同生共死。”严琅冷笑几声,“当初把我告发的时候,怎么没有这觉悟呢?”
安东尼脸色通红,高大的身子埋在严琅肩窝里。
夏歌不再打扰久别重逢的小情侣,带着西泽尔走开了。
路过棚户区的时候,遇上的虫都会热情地向夏歌和西泽尔打招呼,这让夏歌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想到我们还很受拥戴,我还以为主星居民对反叛军深恶痛绝呢!”
西泽尔笑着说:“感谢你那一场直播,让我们在笼络民心、洗白形象的工作上省了不少力。”
夏歌走到一片空地上,与西泽尔面对面,故作正式地姿态对西泽尔道:“恭喜你,西泽尔总统,你终于完成了你孜孜以求的伟大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