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才堆笑读来,到后面她竟控制不住眼泪哗哗流出, 哽咽的读不下去。
“这姑娘、委实可怜, 花卖了就卖了嘛!被扔进河里,寒水刺骨的, 肯定死路一条。”老板娘狠擦了一把泪, 又说:“谁这么狠, 把这小姑娘写的这么可怜,小伙子, 这书定卖不出去,太遭心了!”
老板娘扔了书,哭腔里不服那口气,“世上若真有此类人, 天上神明就该让他们不得好死!”
刘垠接过书默默配合点头, 眼眸正巧撞见陈笙跨进店,他连忙侧身将书藏进怀里。
“那个, 陈笙。”
陈笙侧首看过来, 露出微笑。
两人并肩走出来,陈笙月白色的衣袍, 实打实一副柔弱书生样,刘垠都难以猜想他是如何把自己从桥洞带至客栈的。
刘垠抿着唇, 竟有些紧张, 许多话到了喉咙被噎住, 说不出口。
“我能叫你哥吗?”陈笙说话语气温和轻缓, “因为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
能看到刘垠握成拳的骨节发白, “我叫刘垠,垠是一望无垠的垠,你、前些日子送到桥洞的吃食,我转给那两个乞丐了。”
“我知道。”
刘垠突然侧首看着他,四目相对,陈笙微笑像个姑娘——好看。刘垠连忙撇开视线,“他们给你说的?”
“说什么?”
“哦,也没什么,是你、你把我收拾成这样的?那、花的银两.....?”手中紧张的人总怕欠人情债,刘垠不想欠他,陈笙是那种让人见了面,便想逞能去保护的那种。
“好像这样确实不太好,太遭人喜欢了。”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陈笙看着一旁的姑娘,羞涩的对刘垠抛眼色,意图得到回应。刘垠对此像是无动于衷。
陈笙的话比那些含羞带媚的姑娘更让他失了方寸,陈笙突然看着他说:“不要无谓死掉,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可是你不知道“好”字刨开后,便是鲜血淋漓的残忍,刘垠心口被戳到苦涩酸痛,他抹了一把脸说。
“我很脏的。”
陈笙听了喉间上下滑动,挤出一丝苦笑,脚步停顿,眼神望着前方街市,人来人往,道:“那我们还真是同道中人。”
他看向刘垠,“我出来许久了,孩子们还等我回去。”
难道他已成家?且孩子都有了,还不止一个,刘垠当场怔忡。
前行几步的陈笙,忽然回首,看着怔怔的刘垠,转了回来。走到刘垠跟前,陈笙踮起脚尖,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期待有缘再见,阿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