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天!你给我过来!”一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怒斥道,“张启天,你以为跑了我就拿你没辙了,哼,休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小姑娘前方不远一名短发健硕少年停下了狂奔的脚步,无奈道:“我的姑奶奶唉,你的封天镜真不是我拿的,我都不知道它长啥样。”
噗咚,只见一块六棱铜镜从少年怀里掉出来,滚了几圈,掉到了两人之间。“拿来看看,待会还你。”话音刚落,少年便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将铜镜收入怀中一股脑的飞奔而去。
街道飞尘四起,扬到少女精致的鼻尖上,少女轻撇嘴角,无奈的揉了揉鼻尖,轻语道:“封!”锃!铜鸣声赫然响起,少年怀中发出昏黄光芒,光芒瞬间将少年包裹。 小姑娘踱着小步子慢慢跟了上来,看着纹丝不动的少年,冷哼道:“好玩吗?”
一丝冷汗顿时从少年额头流下,眼珠子不停在眼眶内上下转动。 少女右手缓缓扬起,砰!一记大脑袋蹦子敲出,只听见杀猪般的惨叫,铜镜被少年猛然扔出,少年飞奔离开,边跑边喊道:“林清萍!下手太重了吧,头都要被你敲破了,此仇不报我张启天三个字倒着写!”
小姑娘娇指上挑,铜镜自行飞到手掌,看着少年远去的身影,哼笑道:“傻小子,就怕你不来找我,下次来绝对把你头敲破。”随即看向身旁,冷言道:“出来吧,德叔。”
一名身披黑色长袍的老者缓缓出现在小姑娘身旁,微鞠一躬道:“小姐,您最近和这个少年走的过近了,圣主给您防身的封天镜都被这小子拿去玩耍,老夫必须提醒您了,您身份高贵,并不属于这里,还是少和这些人接触为好。”
小姑娘把玩着肩上秀发,淡淡望向老者,“不需要您提醒,我自有分寸,我平常做什么,与什么人接触就不需要你过多干涉了,以后我没呼唤您,就别现身了,退下吧,我要回玉剑宗了。”
老者再鞠一躬道:“老夫告退。”待老者离去后,小姑娘抬头望着万里无云的天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天要变了。
流云城玉剑宗议事堂,数名长老正在商议事宜。其中一名白胡老者看向众人,欲言又止。一名中年修士看老者如此模样,怒道“掌门,今年的筑基丹不能再给张启天那个废物了,整整三年都未筑基,我建议将灵药峰今年的筑基丹名额让给玉剑峰。”
其余长老听到此言纷纷点头,一名身材肥胖的修士慢悠悠道“我赞同白峰主的提议,林潇长老虽为灵药峰峰主,有分配宗门筑基丹的权利,但他这么多年来竟然只收了一名弟子,还是个无法筑基的废材,不将张启天赶下宗门已被众弟子不忿,竟然还浪费三枚筑基丹在其身上,可笑至极。”说完看向中年修士,中年修士点了点头。
白胡老者见众人都赞成此事,叹气道“诸位师弟,虽然林潇长老没来参加此次商议,但别忘了一件事,若不是林潇长老负责宗门灵药园,种植出上等灵药,我们每年怎能炼制出如此多的筑基丹。如今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子,我怎好开口啊。”
白峰主见众人沉默,反驳道“掌门此言差矣,林潇长老虽对宗门有功,但却居功自傲,从不参加宗门任何事宜,不论宗门分配多少天赋不错的修仙苗子,他都将其拒绝,视宗门于无物,倘若继续如此,怎能服众?”
白胡老者刚想提醒众人,当初林潇担任宗门灵药园峰主时提出的条件就是不参与宗门日常事宜,当时可是无人反对。但见到众人群情激愤,纷纷附和白峰主的言论,白胡老者只好作罢,点了点头叹息道“那就依你们吧,我会亲自与林潇长老协商此事。“
张启天回到宗门后,越想越气,“那宝镜没看清也就罢了,还被林魔女打了一顿,痛哉痛哉啊!”
那少女林清萍是去年入的玉剑宗,似乎来头很大,宗门掌门都得让其三分,一次偶然机会二人相识成了朋友,少女活泼好动,平日里总是会捉弄张启天,此次张启天好不容易从其身上拿到宝镜,想要一雪前耻,没想到瞬间就被其发觉,又被戏弄了一番。
正在摸头痛呼之际,一道刺耳声传来“呦,这不是灵药峰首席大弟子吗?这可是耗费了三枚筑基丹才培养出来的天才呢。”一名身穿青袍的弟子抱臂调侃道。
其身旁另一名弟子笑道“不不不,定是那万古难得一见修仙奇才,毕竟三枚筑基丹都无法筑基,日后筑基定要惊煞我等。”
张启天看向二人,都是宗门第一大峰玉剑峰的弟子,如今皆已成功筑基,踏上了修仙路。面对两人的挑衅,张启天并不想与二人争论,快步向前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走进房门,张启天坐在椅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并非在意方才同门的嘲讽,只是恨自己没有修仙天赋,师父养育自己多年,在自己身上白白浪费了三枚筑基丹,使其饱受宗门争议。
一柄飞剑猛然钻进房内,剑上附着一个锦囊,是师父的飞剑!张启天打开锦囊抽出纸条:速来灵药峰!
张启天连忙朝山上赶去,灵药峰是师父平日修行之地,没有重要事情绝不会叫自己上山。 山路多曲折,张启天擦拭掉额头上的汗珠自言道:“我还是太笨了,入了宗门这么久都未筑基,要是筑基成功就能像师父那般御剑飞行了。”
话音刚落,就听见山上传来喝令“三炷香!”张启天撒起脚丫子朝山上狂奔,直到看到面前即将燃灭的第三炷香方敢松口气,好歹在师父规定的时间内赶到了,张启天看向盘坐在一处陡峭山崖打坐的师父,一身青白道袍,好不潇洒!
张启天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深鞠一躬道:“大道至简,师父独自一人在此深山老林之处修行,此行此举乃吾辈楷模”
“坐吧,别贫嘴了。”张启天倒也不客气,随意找了块平整岩石坐了下去,师父林潇睁开双眼,望着有些许狼狈的徒儿轻笑道:“宗门上上下下数百名弟子,除了刚入宗门的,目前也就你还未筑基吧,害不害臊。”
张启天毫不在意的挠了挠头道:“只要师父不怕丢了面子,我有啥害臊的,不过说句心里话,师父您为啥到现在就只收了我一个弟子啊,以您的身份收个百八十个弟子都不过分,我看人家师叔的弟子都排成一条长龙了。”
林潇望着眼前不解的徒弟,起身说道:“怎么,林潇门下大弟子这个名号不好听吗?我修行三十余年,追求随遇而安,一心修仙证道,不愿与人交际。本以为此生都不会收徒,哪曾想十五年前御剑时看到了你这个傻小子,那时候你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看到你时我心软了,照顾你这么多年,有你这一个就够我受了,还想我多收两个,你师父还想多活两年。”
张启天听完师父所言后也起身委屈道:“我这不是想师父找一个资质上佳的徒儿,日后能够给师父长脸嘛,我是没救了,对剑道一窍不通,三年都未筑基成功,师父要不你把我赶下山吧,有我这个徒儿还不如没有。”
林潇看着一脸愧疚的张启天,眼角不禁露出一丝柔意,"何须在意,修仙随缘且随心,心到了等缘分到来即是。况且你不是还有这一身蛮力吗?"
张启天点了点头,似乎被师父此言慰藉了些许,自己在修仙上虽毫无建树,但自幼就有一股怪力,异于常人,也算是一种天赋了。
林潇望向山下道:“你可知这山下是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