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看着周边围攻而上的修者,这就是他师尊要守护的天下吗?寒梓瑜,你要守护的这些人却害了你。
他嘶吼了一声:“啊!”
怒吼声在山崖中回荡。
雪花落在他发梢又瞬间融化。
北逸唤回墨尘,扶着剑撑住身躯,他快撑不住了。
晚齐云飞来:“还不快快交出毒谷秘籍,否则便将她杀了。”
王若楠浑身染血,发丝凌乱:“阿逸,别管我,快走啊快走啊。”
北逸将嘴里的血生生咽了回去:“放了她。”
晚齐云的手越收越紧:“放了她?啊哈哈,不可能。”
北逸踩在尸山上,他扶着墨尘仰头看着低垂的天际:“人生尔尔,不过如此。”
王若楠哭吼着:“阿逸,不要啊,不要!!”
墨尘即将送入内元,而他天降般飞来。
离无道震惊:“锁仙绳都锁不住你,寒仙尊功法了得啊。”
北逸抬眸看着立在自己身前的人,一头青丝在冷风中飞舞,一身白衣褴褛,他赤足而来,足上满是伤痕污血,露出的手腕处也皆是伤,衣衫上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
北逸咬着牙:“我要杀了你们,杀光你们所有人!!”
北逸怒吼着以墨尘为祭,割血为煞,阵法大开。
“谁动他一下,死!”北逸的红眸看起来极其骇人,他指尖还在滴血。
寒梓瑜回眸望向他。
北逸以阵法将他隔开:“快走啊师尊,快走。”
寒梓瑜上前与晚齐云打斗,将王若楠救下,又飞到惩戒台将吊在此处的慕远与习青救下。
“快走,慕远带他俩离开。”寒梓瑜说完转身离去。
“师尊!”习青大叫道。
“我去找他。”
寒梓瑜来时,北逸周边尸横遍野,他赤足走向阵法中那仅存了一口气的男人。
北逸一口血涌出:“师尊。”
寒梓瑜蹲下身,扶住了北逸:“傻不傻。”
“快走啊师尊。”
“我陪你。”
北逸一滴泪滑落:“不要你陪,快走。”
很快又有修士围了上来,寒梓瑜结出冰刃阵,将上前的修士一一射杀。
离无道震惊:“寒光,你乃闻名天下的寒光仙尊,怎能滥杀无辜!”
寒梓瑜扭头愤慨道:“你们灭我门派,杀我弟子,修仙界不要也罢。”
晚齐云道:“看来寒仙尊也被这小子蒙了心,快上,将他俩都杀了。”
北逸推开了寒梓瑜的手:“师尊,快走啊。”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内元损毁失血过多,如今只能撑到寒梓瑜离去。
可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拥抱将他包裹住,淡然的香气窜入鼻腔,北逸无奈地笑了笑,他的傻师尊可真够傻的。
“师尊,别傻了,快走。”
寒梓瑜为他结了钟身罩后转身看向众人,无戈自血脉延伸而出,他提着剑在众人中厮杀。
血光映着白雪,风声与嘶吼声相呼应……
寒梓瑜站在北逸身前杀红了眼。
离无道与晚齐云合力破了钟身罩,二人汇聚功法袭击重伤的北逸。
北逸闭着眼,死就死吧,只是放心不下寒梓瑜一人。
当他睁开眼时,白衣之人朝他扑来倒在了他怀中。
长剑穿过了寒梓瑜的胸腔,他嘴角的血滴在了北逸的脸上。
北逸不可置信,他轻轻唤了一声:“师尊~”
寒梓瑜笑了笑,竟徒手挖出了内元渡给了北逸。
“不要,不要,不要,师尊,别离开我好不好,不要,弟子错了,弟子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别离开我。”
北逸着急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那血怎么也擦不干净。
“从前,从前种种,忘了吧。”
“师尊,别离开我好不好?”
寒梓瑜抬手触摸了一下他的眉眼:“忘了吧。”
一口血涌出,手臂渐渐滑落。
“师尊”,他抱着寒梓瑜呜咽地哭了起来,“师尊,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不是弟子对师尊的喜欢。”
晚齐云冷笑着:“真恶心,你们师徒俩竟然有这种恶心的关系,我呸,杀你都脏了我的手。”
北逸将寒梓瑜平稳地放在一旁,提着墨尘而去,他浑身被黑气包裹,眸子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掌心的黑气越来越浓。
他一施法直接禁锢住了晚齐云,随即手指一动,这女人的嘴竟直接被他撕烂了。
晚齐云痛苦地吼叫着。
离无道吓得后退了几步:“你身上怎么会有魔气,你是,你是谁?”
北逸疯魔地笑着:“去死吧。”
他上前一步,一手拧掉了离无道的头。
“全都该死”,话落一手掏穿了晚齐云的心。
北逸魔化了,他飞下了山与修仙界所有修士厮杀。
本留存的最后一丝善意在师兄弟和师姐殒命后荡然无存。
他如一缕孤魂游荡世间,见谁杀谁。
什么天下大义全他妈是狗屁。
北逸抱着寒梓瑜的尸身自戕在了望崖巅的山谷。
……
“北逸,北逸,醒醒。”
北逸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寒梓瑜,他一手拉住了寒梓瑜的手腕:“师尊。”
随即抱住了寒梓瑜:“师尊,别离开我。”
“师尊,弟子知错了。”
寒梓瑜被他抱得一愣,立马喝道:“起开!”
北逸回了神,环顾四周发现这里还是无妄海,他到底死没死?
寒梓瑜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摁住了他的手腕:“别愣神了,快起来。”
北逸幡然醒悟,原来那只是个梦,原来只是梦。
他现下还能感知到心痛,还好只是梦,还好只是个梦。
可单单是梦,他都要受不住了。
很快老者走来:“小子,没想到你竟然破了执念。”
习青摇着扇子:“哎,都等了你这个废物等了两日了,你可醒了。”
北逸头昏昏沉沉的,他呆呆地盯着面前的人,现下这才是真实的,还好那只是个梦。
“忘却或毁灭,没想到你小子竟然选择了毁灭。”老者笑道。
北逸稳了稳身子,那梦的意思竟然是这般。
“几位均已忘却执念,那便往里走吧,那里才是无妄海深处。”
几人在水笼中受尽了酷刑,现下都已筋疲力竭。
慕远道:“老人家,我们想在此处借住一晚。”
“可以。”老者笑着离去。
北逸看着晚沐风便想到了梦境里那令人厌恶的晚齐云,晚月覃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然堂堂少主不在门派中待着竟然带着自己的“情人”跑到了无妄海。
寒梓瑜释放灵力试探了北逸的内元:“怎么受伤了?”
“没,没事。”虽然自戕是在梦中,可现实里身体也会多多少少受到影响。
寒梓瑜立马为他疗伤。
北逸的心隐隐作痛,他轻声问道:“师尊,你”
“何事?”
“我我……”
“嗯?”
“我,我”我喜欢你,“你以后不许再以身犯险。”
寒梓瑜皱眉:“胡言乱语些什么。”
北逸搓了搓掌心:“没什么”